隊伍在昏黃的天色下向北行進，馬蹄踏在凍得堅硬的土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域外的風永遠不知疲倦，捲起細碎的沙礫打在臉上，生疼。蘇芊芊用圍巾把臉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像一隻裹在繭裡的蛹。蕭凡走在她旁邊，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沒有被風吹下馬。歐陽小敏騎在蕭凡右側，定坤劍橫在馬鞍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焰靈姬和慕容雪走在隊伍最後面，一火一冰兩股氣息在風中交織，像兩道無形的屏障。
歐陽靖策馬走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拿著一份粗糙的地圖。這份地圖是自由城的探子們冒著生命危險繪製的，標註了北域的大致地形和暗影同盟總部的方位。他看了又看，眉頭緊鎖。“按這個速度，我們至少要走五天。”拓跋烈不耐煩地說：“五天就五天，正好路上練練手。”完顏烈火看了他一眼。“你想練手？前面就有一群馬賊，你去練練？”拓跋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山丘後面，隱約可見幾道黑影在移動。
歐陽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不要節外生枝。繞過去。”
隊伍繞過馬賊的營地，繼續北行。天色漸漸暗下來，歐陽靖選了一處背風的山坳紮營。江淼去撿柴火，拓跋烈和完顏烈火去附近巡邏，歐陽靖和蘇無痕研究明天的路線。蘇芊芊坐在火堆邊，從包袱裡摸出一塊乾糧慢慢嚼著，很硬，硌牙，但她沒有抱怨。蕭凡從她手中拿過乾糧，掰成小塊，泡在水壺裡遞還給她。蘇芊芊接過泡軟的乾糧，咬了一口，笑了。“好吃。”蕭凡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歐陽小敏坐在蕭凡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水，慢慢喝著。
焰靈姬靠在岩石上，閉著眼睛，南明離火劍橫在膝上。慕容雪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條新織的圍巾，一針一針地織著。蘇婉兒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織得不錯。”慕容雪頭也不抬。“謝謝。”蘇婉兒看著她手中的圍巾，針腳整齊細密，看得出來用了很多心思。“給蕭凡的？”慕容雪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回答。
蘇婉兒微微一笑，沒有再問。她站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洛神正在調息，感應到她的氣息睜開眼。“怎麼樣？”蘇婉兒在她旁邊坐下。“沒什麼。只是覺得那丫頭，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洛神看了慕容雪一眼，點了點頭。
夜深了，營地裡安靜下來。火堆的噼啪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獸嚎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粗獷的夜曲。蕭凡睡不著，一個人坐在營地的邊緣，看著遠方。北域的夜色比自由城更濃，星星卻更亮，像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這片荒涼的土地。歐陽小敏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在想什麼？”她輕聲問。
蕭凡看著遠方。“在想慕容嫣。她為什麼要當暗影同盟的盟主？她到底想幹什麼？”
歐陽小敏沉默了片刻。“不管她想幹什麼，我們都要阻止她。”
蕭凡點頭。“嗯。”
歐陽小敏輕輕握住他的手。“蕭凡，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蕭凡握緊她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好。”
第二天清晨，隊伍繼續北行。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雜草叢生，一片荒涼。廢墟中央有一座半塌的石碑，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風沙侵蝕得厲害，已經模糊不清。歐陽靖下馬走過去，仔細辨認。“這是上古遺蹟，至少有三千年歷史了。”蘇無痕搖著摺扇走過來。“三千年前，這裡應該是一座城市。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廢棄了。”焰靈姬走到石碑前，伸手摸了摸碑文。“這些文字，和真理聖殿裡的很像。”
蕭凡也走過去，混沌感知探入石碑。碑文中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那波動很熟悉——是時間法則。“這裡有時間陷阱，大家小心。”眾人聞言立刻警戒起來，紛紛拔出兵器。蕭凡的混沌感知全力張開，捕捉著周圍的空間波動。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裂縫中隱隱有光芒流轉。他蹲下仔細觀察，光芒是淡藍色的，很微弱但很危險。“這是時間裂縫，掉進去會被困在時間夾縫裡，永遠出不來。”蘇芊芊緊張地問：“那怎麼辦？繞過去？”
蕭凡搖頭。他站起身，將混沌之力凝聚在掌心，灰濛濛的光芒湧入裂縫中。時間法則遇到混沌之力，像冰遇到了火，開始融化。裂縫越來越大，藍色光芒越來越強，最後轟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消散。眾人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空間亂流的嘶鳴。
不知過了多久，蕭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四周是無盡的雪原，寒風凜冽。其他人散落在不遠處，都在掙扎著爬起來。
“這是什麼地方？”拓跋烈大聲問。
歐陽靖看著遠方，那裡的天空中懸浮著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城堡周圍環繞著黑色的霧氣，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暗影同盟總部。”歐陽靖沉聲道。眾人心中一凜。
他們掉進了時間裂縫，被傳送到了暗影同盟總部附近。蕭凡握緊逆鱗，看著那座黑色城堡，心中湧起一股戰意。“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
眾人點頭，跟著他朝那座城堡走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