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得直直往下倒,臉上毫無血色。
鍾離鮮蒼白慌張的臉色出現在她眼裡,梵音覺得新鮮,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鐘離鮮。
鍾離鮮再一次看到梵音為自己擋槍,再一次倒在他眼前,鮮血在他眼底蔓延。
他心裡的震撼比上次要多得多,泛起的小漣漪已經開始往昏天黑地的海嘯發展了。
梵音跌入溫暖懷抱,“梵音...”哆嗦顫抖的聲音傳到她耳裡。
梵音皺著眉頭,忍著劇痛推開了鍾離鮮,“滾!”她惡狠狠道。
她運氣就這麼背?又因為他被打了一槍?
明明她是無比嫌棄的表情,在鍾離鮮眼裡卻是不顧生命危險讓他逃走,他心裡罕見地生出了疼意,滿地的鮮血刺痛著他的心臟。
“少爺。”幾個黑衣人拉著鍾離鮮要走。
“滾開。”鍾離鮮惡狠狠斥道。
“少爺再不走就晚了。”黑衣人急道。
鍾離鮮看著被血染紅的梵音,心又疼又麻,他知道這種情況自己帶不走梵音。
明明一切都在他預料中,為什麼又變成這樣了?
梵音感覺自己要流血而亡了,她半眯著眼睛,用力抬起手打了鍾離鮮一巴掌。
力道很輕很小,但也是她用盡全力了。
她發誓以後一定要躲著鍾離鮮走,他簡直就是個掃把星災星,這巴掌還不夠。
鍾離鮮眼眶泛紅,臉上印著幾道血印。
他以為梵音在叫他走,不要管她。
“等我,我會回來找你的。”他低下頭在梵音嘴上輕吻,然後放下她走了。
梵音模糊地看著他背影,心裡充斥著各種髒話和怨氣。
“梵音。”又一道溫暖的懷抱抱起梵音。
抱怨的梵音聞著他身上的清香味,不知是得到了安全感還是什麼,竟安穩地昏了過去。
沈頌年雙眼猩紅地抱著她飛速回到車裡,內心的害怕完全取代了憤怒。
微涼的血浸溼了他的衣袖,浸溼他的心臟。
他這一生中最害怕的事情出現了。
速度達到極限的車子穿過無數個紅燈,在快到醫院時,一輛剎車失靈的車從另一個岔路口開過來。
“嘭!”一聲巨響。
黑色的車子撞到欄杆上,汽車一半被壓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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