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又恢復毫無波瀾的鐘離鮮,似乎是更不耐煩了,這種事也要和他說嗎?
他掛掉電話,朝梵音離開的方向又看了好幾眼才回到車裡。
短短四個月時間,鍾離鮮還是那個不近人情,冷血無情的鐘離鮮,只是他身上多了絲頹廢和麻木。
他倚靠在椅背上,如刀削般鋒利的下顎線帶著生人勿近的冷,下壓的眉骨遮住了湛藍的眼睛,薄唇抿著。
他好像越冷漠越美,如同高山的雪蓮又似地獄的曼陀羅。
只敢遠觀也不敢褻玩,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可事實是他心動的人卻視他為毒蛇猛獸,避而不及。
眼睫毛微微顫動,他閉上眼睛躺在椅子上,白皙精緻的臉竟然生出了點點可憐。
路過一個拐彎,抱著白嘉安的梵音從醫院走出來。
額頭戴著紗布的白嘉安似乎是睡著了,鼻子泛紅,眼睛閉著,睫毛上還掛著點點淚珠。
梵音心疼死了。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她真把白嘉安當弟弟了。
想到在醫院,明明疼得要死,白嘉安還故作堅強地說著不疼。
她眼睛發紅,心裡簡直想把那女人大卸八塊。
趕來的白玉滿眼焦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熟睡的白嘉安抱了過去。
梵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她喉嚨吞嚥幾下,嘴巴上下開合,最後還說出了口,“對不起。”
她第一次跟人道歉。
白玉抱著白嘉安走到車旁,腳步停頓幾秒後,道:“沒事。”
說完,他上了車。
梵音心裡本來就不是滋味,聽到他這話後更不是滋味了。
“你們先回去吧。”她抬頭對視白玉還帶著焦急發紅的眼睛。
白玉看她好幾眼,最後點了點頭。
車子慢慢駛離醫院門口,梵音站在路口,冷風吹來,她縮縮脖子,把手揣在衣兜裡。
仰頭看見已經變黑的天色,街邊路燈綵燈已經亮了。
眼裡劃過狠意,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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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不醒的楊曉霏已經送到急救病房了,她窒息太久,還好送得及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還有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已經碎了,可想而知踩她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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