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骨頭髮著碎光,撕扯出來的神經,像白色的細線掛在骨茬上。
周圍像磕了藥的人們,全然不管那斷臂,仍然在揮動手上的鈔票像雪花一樣往擂臺扔。
一陣鈔票雨落下,佔上風的男人徹底殺紅眼了。
手上微熱溼粘的血液像興奮劑,他舔舔唇邊的血,帶著震耳欲聾的喝彩聲朝已經暈死過去的男人走去。
他用腳踩在男人身上,扯住還完好的左手。
“!!!!!”
發瘋的嘶吼聲如同巨浪一般襲來,噴湧而出的鮮血如同漫天的鈔票雨。
梵音顫動的黑瞳映出白色手臂拋上空中,打散了紅色的鈔票。
像是在宣誓主權,這是它的主場。
“嘔。”胃酸湧上來,她連忙捂住口鼻,轉身背靠著玻璃,連大聲喘氣都不敢,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
一直注視她的鐘離鮮神情淡然,像見多了這種場面。
他抬起步子想走過來。
“滾!!!”梵音低吼道,通紅的眼睛被憤怒和厭惡填滿。
鍾離鮮停在離她不到一米的距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是做好心理準備的,只是在真的看到她反應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心疼。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為什麼?”梵音已經嘶啞的聲音帶著抖。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
是想警告她麼?
只要逃跑就會死麼?
鍾離鮮並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站在她面前。
又是極致的寂靜。
而下面被染紅的擂臺已經被收拾好了,下一隊打擂臺的人開始上場了。
至於死在臺上的男人以及斷掉的手臂會去哪,誰也不知道。
梵音等了好一會,見他不說話,心臟沉到了海底。
她不怕死,她只是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對鍾離鮮印象。
這刻,她覺得鍾離鮮和鍾離風華兩個人其實不相上下,或許鍾離鮮還要更殘忍一點。
鍾離鮮喉結上下移動,抿緊的唇始終沒有張開,手腕掛著一隻銀手鍊,另一半垂落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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