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額頭抵在沈頌年冰涼的手背上,終於像個孩子一樣嗚咽出聲,“沈頌年,你是個騙子。”
沈斯年的哭聲好像都掩蓋住了螺旋槳的響聲,在機艙裡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沈斯年從未這樣在這麼多人面前失了分寸失了理智。
那個在商場叱吒風雲的沈斯年,沈氏尊貴的小沈總,此刻頭髮散亂,衣襟凌亂。
“你起來啊……”他喃喃地說,抓住他衣服的手背青筋凸起,“爺爺在等我們回家呢。”
“回家……”他聲音越來越小,也愈加變低沉。
這時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他們終於飛出了灰色的雲層也飛出了南海的範圍。
似乎是沈斯年的乞求又或許是他命不該絕。
沈頌年緊閉的眼瞼下面,眼球微微顫動了幾下。
很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的動作,沈斯年還是發現了。
他身體一震,整個人趴在沈頌年胸口,掛著淚痕的臉緊緊貼在他胸口。
“…………,怦……,怦……”
心臟的跳動聲逐漸響起,很輕很慢,可是他真的聽到了。
喜悅激動瞬間衝上心頭,他鼻腔再次一酸,本來已經停止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他迅速直起身,抓住旁邊抹淚的醫生,“他醒了。”
醫生被他嚇了一跳,都快尿出來了。
但聽到他的話,眼神立馬變得嚴謹,他跪坐在沈頌年身邊,用手探在他脖頸。
發現真的有微弱的跳動,臉上立即佈滿驚訝,也沒有耽誤時間,“還有多久到醫院?”
“三分鐘就可以到。”駕駛員回應,眼睛緊盯著前面,生怕出什麼意外。
“快點。”沈斯年急忙插話,眸子的緊張都溢位來了。
“是。”駕駛員推下了推杆,直升機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他們沒有回東城,而是去了離南城最近的帕拉維港。
賀銘恩他還在這裡。
直升機停在醫院樓頂的停機坪,沈頌年被早就等待很久的救護車直接推進了搶救室。
“沈總。”
渾身溼透的沈斯年無力地靠在艙門口,還有幾個醫護人員在等著,伸手想攙扶他。
沈斯年手指泛白地抓住艙門扶手,發軟的腳剛踩到地上就晃了晃,差點栽倒。
他咬著牙立起身體,渾身溼透的襯衫緊貼著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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