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瘋了是不是?”她怒斥,失去知覺的唇已經恢復了一點,絲絲疼意傳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唇肯定腫了。
她站不起來,只能狼狽地扒著地面往一旁挪,企圖離他遠點。
滑動的簌簌聲在寂靜裡迴響,地上明顯凸起了兩道劃痕。
坐在原地的許雁回始終沒動,隱在陰影裡的雙瞳異常清明,慾望與偏執在眼底交織纏繞,濃得化不開。
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血跡從他下巴滑落,滴在他同樣蒼白的手背上。
不知是被梵音打破的嘴角,還是被她指甲不小心劃破的臉頰。
還是太早麼?
他抿抿唇,漆黑的瞳仁劃過什麼,他眼睛一閉,身子直直往旁邊的深潭倒去。
以為的冰涼潭水還沒有觸碰到,他就被人拉住了。
梵音死死拽著他,“該死!”她又氣又急,聲音陡然拔高了不止一倍。
這刻她覺得許雁回簡直就是活閻王,搞得她都要精神崩潰了。
下墜的許雁回被她突然的力量給拉了上來,無力的身體調轉個方向,砸在梵音肩頭。
淡淡的氣息吹拂在梵音脖子,他好像是真的暈了,止不住地往下落。
梵音伸出手攬住他的腰,剛想發力將他往上帶,沒有想象中成年男人沉甸甸的下墜感。
他似乎又沒昏,藉著她的力,身體輕輕一旋,又落回她的肩頭。
甚至還往她頸窩處靠了靠,那姿態帶著幾分刻親暱,全然沒有昏迷的模樣。
梵音頓住了,一股被算計的怒火竄上眼睛。
“求你不要生我的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憐帶著啞的哽咽傳來,打在她耳邊,癢癢的。
梵音像是一盆涼水澆在身上,火氣霎那間熄滅了。
“對不起,不要……生我的氣。”許雁回重複著,哽咽的聲音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梵音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她發現了,許雁回在她心裡的確不一樣。
無奈嘆息一聲,“起來。”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許雁回像是怕再惹她不開心,他懦懦地離開她的肩頭,佈滿淚水的臉出現在梵音視線裡。
尤其那高高隆起的指痕,好像都變青紫了。
配上他這張可憐害怕的臉,梵音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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