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音色發暗,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哪怕她避你如蛇蠍,也要死死攥住,融進骨血裡。”
極寒的氣吹在鍾離鮮臉上,“哪怕殺了鍾離風華,也在所不惜。”
鍾離鮮垂在冰冷地面上的指尖顫了顫,不知過了多久,再抬眸時,猩紅的眼睛已變成極惡的暗色。
他抬頭直視著眼前與自己分毫不差的身影。
骨節分明的手撐在地面,借力站起身來,兩人面面相覷,近得呼吸都好像交融在冰冷的空氣裡。
鍾離鮮沒有說話,只是勾唇笑了笑,他的笑依舊是如妖豔的玫瑰,奪目絢爛。
“他”也勾起了一模一樣的笑容,那笑意從唇角漫到眼底。
往前再踏一步,“他”身影忽然變得透明,漸漸與鍾離鮮的身軀重疊。
先是肩膀相觸,再是胸腔裡的共振,最後連心跳都合二為一。
當徹底融進骨血的剎那,床榻上的鐘離鮮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的吊燈懸在半空,冷白的光刺得微眯眼睛,莫莉收拾玻璃碎片的脆響傳進他耳裡。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心臟的砰砰跳動聲又重又急,像要撞碎肋骨衝出來。
本就翻滾惡浪的眼底好像加了點其他的東西。
這一刻,鍾離鮮彷彿掙脫了最後一道枷鎖,他身上的惡不再是零散的戾氣,而是成了能淹死人的巨浪。
他身上的惡,甚至壓過了男主的光環。
鍾離風華說,愛情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可偏偏是這“沒用的東西”,讓他們叔侄反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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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找到山洞的梵音坐在靠裡面,前面生了一團火,黃色火光照在她臉上。
她往火堆前湊了湊,終於舒出一口帶著暖意的氣。
兩截手腕粗的樹枝插在地上,撐著兩件溼答答的外套在那烤,濃濃的白霧往上面鑽。
穿著單薄半乾襯衫的許雁回坐在她旁邊,他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骨上,長睫毛垂在眼皮上,他似乎在發呆。
臉上那被隆起的指痕在火光的對映下更顯得可怖了,好像幾條猙獰的蜈蚣趴在那裡,紫紅色的印記泛著不正常的光澤。
梵音的目光落在那指痕上時,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火堆裡的木柴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驚得思緒回神。
她嘆口氣,嘴巴蠕動幾下,到底還是什麼沒有說。
突然,手背傳來一陣刺痛,像被針紮了一下。
梵音悶哼出聲,連忙把手抬起來,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到手背上出現的小孔。
間距極近,正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紅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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