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正想加快腳步,目光掃過右側一道不起眼的樹根時,忽然頓住了。
幾片帶著星形紋路的翠綠葉片,沾著的露水被風吹得輕輕搖擺。
他幾乎是踉蹌著撲過去,指尖觸到葉片的那一刻,連呼吸都忘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摘下來,提起的心終於也放到了肚子裡。
就在這時,“嘎吱。”
一聲細脆的響動鑽進耳朵,像是乾枯的樹枝被什麼東西踩斷。
那聲音本是極輕的,或許是風的原因,到他耳邊時竟格外清晰。
許雁回發紅的眼尾垂落下來,他把七星草攥緊掌心,周身浮起凌厲的煞氣。
他轉過身,面對那倚靠在樹幹上的人影。
月光艱難地從雲層裡漏下來,在那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看不清面容,卻能感覺到一道沉沉的視線,似猛禽野獸。
鍾離風華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至於他為什麼會來得這麼快,因為他是投資商,所有的裝備都是他提供的。
“她受傷了嗎?”鍾離風華問,他磁性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沒有擔心或緊張,只有平淡。
許雁回沒有說話,僅剩的光透過樹葉縫隙,投射在他下巴上。
鍾離風華卻像是毫不在意,隨意地聳了聳肩,從樹幹上直起身。
白霧從他唇齒間溢位,很快便被風捲散,“嗯,給我。”
那語氣不是請求,更像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鍾離風華向來是這樣的。
自出生起便站在雲端,家世容貌才智樣樣頂尖,是天之驕子。
這一輩子,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旁人豔羨的一切,於他而言不過是抬手即來的尋常物。
哦,對了。
除了梵音。
“呵?”許雁回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憑什麼?”
鍾離風華高挺的眉頭驟然下壓,他舔舔唇,露出尖厲的獠牙。
“不過是哪裡冒出來的野狗,也敢妄想在她身邊奪得一個名分?”鍾離風華嗤笑出聲,語氣裡的輕蔑又冷又利,“你也得看自己配不配?”
許雁回對於他這番刻薄的諷刺,彷彿渾然未聞。
臉上的血汙混著草屑,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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