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眼眶毫無預兆地泛紅。
緊接著是對鍾離風華這番傻逼言論的無語,憤怒像火一樣在胸腔裡翻湧。
她都氣笑了,胸腔劇烈起伏著,“你有病就去治行嗎?”
潮溼的寒氣從她後背不斷侵入,順著脊椎蔓延到發疼的心臟,讓她泛起一陣寒意。
她拼命地壓制住已經變淡的疼意,從地上慢慢站起來。
嚓嚓.....是鞋子摩擦泥土的聲音。
待走到鍾離風華身邊時,被他張開的手攔住了。
“想去殉情?”鍾離風華髮酸發麻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微彎腰,低頭看著梵音。
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無地飄進梵音的鼻腔,那味道混合著泥土的腥氣,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屏住呼吸,用力拍掉他的手,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繼續往前走。
鍾離風華的唇抿了起來,形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的背影,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情緒晦暗不明。
待她已經走到洞口,手搭在那塊用來擋雨的岩石上,即將邁出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大地猛烈的顫動,好像有什麼東西來了。
鍾離風華表情瞬間一變,他衝上前,在梵音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她緊緊抱住,轉身就朝著洞穴外的山坡滾了下去。
洞穴本就位於高處,山坡陡峭崎嶇。
滾下去的過程中,衣服早被雨水淋溼,緊緊貼在他們身上。
荊棘和帶著倒刺的野草盡數紮在鍾離風華的背上,手臂上。
他卻毫無所覺,梵音被他護在懷裡,除了因為翻滾產生的眩暈,基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只感覺那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吼!”熊的嘶吼聲頓時響徹雲霄,大地原林不斷迴響著它的迴音。
梵音下意識心裡咯噔一下。
連綿大雨讓這些熊開始找尋能隱蔽的洞穴了。
如果他們晚一分鐘,那麼他們將會被堵在洞穴裡。
梵音咽咽口水,暈眩的腦袋更暈了。
滾了不知道多久,他們才停下來。
梵音聞著鍾離風華身上的血腥味慢慢坐起來,有變大趨勢的雨打在她身上。
從頭頂流下來的雨浸溼了她的臉,睫毛被壓得落在眼睛上。
肺已經不疼了,白霧從她口鼻中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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