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梵音那邊,原本快要疼得昏厥過去的意識,像是被這聲呼喚狠狠拽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在這還能見到他,真是......
只見鍾離鮮站在她的正對面,身上的風衣衣角被風吹得揚起。
他的表情異常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急奔而來。
梵音艱難地仰起頭,視線因為疼痛虛弱變得有些模糊,但還是對上了他那雙情緒劇烈波動的藍眸。
鍾離鮮心裡那股失而復得的感覺又來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
他顧不了那麼多,抬腿就往梵音這裡跑,泥水在他腳下飛濺。
待跑到距離不足一米時,一道無形的阻力突然撞在他胸口。
咚的一聲悶響,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整個人被彈得向後踉蹌了兩步。
鍾離鮮愕然地看著前方,明明空無一物,卻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橫在他與梵音之間。
他伸手試探著往前,剛碰到屏障,就被彈開了。
同時他能感覺到,這屏障裡流動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把梵音完全包裹在裡面,讓他無法前進一步。
他本來發紅的眼睛更紅了。
看著梵音,他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就像朵慢慢枯萎的玫瑰花。
一股濃濃的後怕順著脊椎往上爬,瞬間淹沒了他。
他沒有猶豫,從腰後抽出槍就對屏障開了一槍。
怦!子彈帶著破空的尖銳撞上屏障,卻像打在棉花上般被反彈。
反彈的子彈從他耳側劃過,狠狠扎進樹幹上,耳廓剎那間飆出鮮血。
鮮血順著耳際滴在他的衣領上,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藍色的眼眸裡,最後一絲理智也隨著那聲槍響,徹底碎裂。
砰砰砰....
他像瘋了一樣,連續開了好多槍,直到子彈用完了,他扔下槍,開始用拳頭去砸。
拳頭與屏障相撞那刻,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反作用力震得他的手臂發麻,指骨像是要碎裂一般,傳來鑽心的疼痛。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撞擊都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拳頭很快就變得紅腫,指關節被磨破,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在屏障上。
奇怪的是他的血落到屏障上就消失了,像融入進去了。
梵音艱難地掀開眼簾,看到他像個瘋子似得,一拳又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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