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折斷了。
或許是老人的感官對痛苦本就更為敏感,這劇痛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她一屁股坐在水窪上,冰涼的泥水瞬間浸透她剛穿上沒多久的褲子。
衰老的皮膚觸碰到水的那刻,她渾身一抖,而且有股暖流從她胯間流出。
她怔住了,眼裡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漏尿了?!
因為衰老而變鬆弛的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也無法聽從大腦的指令。
泥水的冰涼與體內的溫熱在褲管裡融合,她根本形容不出來心裡的感覺。
眼尾開始發紅,“該死!n該死。”
“它”能感知到梵音所有想法,隨便她罵,“它”無所謂。
“它”就要她的命,哪怕讓“它”陪葬也可以。
“它”接受。
梵音從水窪上艱難地起身,另一隻猶如枯枝的手,帶著黃泥抓住了被吸住的手。
高挑的身體生生縮了一大半了,黑色衝鋒衣也沒了版型,軟趴趴地貼在身上,被泥水浸得沉甸甸的。
蒼老是很容易發現的,不僅是面對她的鐘離鮮,連她背對的衛卿也發現到了。
站在她後面的衛卿,看到她那眨眼間就消瘦的身型,拉著衛寧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連鍾離鮮有點眼熟的感覺都被她拋到腦後了。
也正是她這一退,衛寧看清了表情發狠猙獰,在砸屏障的鐘離鮮。
他臉色一白,沒有喝水而起皮的唇抖嗦起來。
是他!
那天晚上,只有他看清了鍾離鮮的臉。
他猛地抓緊衛卿的手,沒有修剪的指甲陷進她肉裡。
衛卿疼得皺眉,以為是他被梵音嚇到,正想安慰他。
“姐……,是……是他……”衛寧啞著嗓子說,儘量壓低音量,卻還是能聽到顫。
“誰?”衛卿伸手想拍拍他的背,抬到一半。
“殺了程澈……的……那個……男人。”衛寧聲音都溢上哭腔。
衛卿聞言,伸到半空的手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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