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說話,那根光柱剎那間綻放出耀眼的白光,把整片森林都照亮了。
陶鈞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胡亂地擋在面前,嘴裡嚷嚷著,“什麼情況?”
同時,在不遠處,戴著帽子踩著馬丁靴的男人,正低著頭快步往這邊走。
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可當看到朝他過來的白光時,愣在了原地。
那光迅速籠罩他的身影,也照清楚了他被帽簷遮住的臉。
是沈斯年。
是收到那條資訊便坐立不安,迫不及待要解決梵音的沈斯年。
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甚至沒來得及眨一下被刺痛的眼睛。
周圍的一切就像被按下了劇烈曝光的按鈕,陷入一片刺眼的發白。
萬籟俱寂。
早安。
-
第一縷陽光照在梵音臉上,她不適地轉轉眼球,口鼻吐出一道渾濁的氣。
手背感覺有密密麻麻的觸感,像什麼東西正順著皮膚爬行。
她眼睛都沒睜開,身體先做出了反應,猛地坐起身,使勁甩起了雞皮疙瘩的手。
隨著傳來的鳥叫聲,她睜開眼睛,另一隻手還不斷往手背上抓,很快便起了幾道紅痕。
“?”梵音看到周圍,一瞬間有點懵。
鬱蔥的樹林,從地下破土而出的樹根,瀰漫的霧氣,腐爛的枯枝爛葉。
這不是卡魯荊棘原地嗎?她怎麼還在這裡?
時間倒流不是應該往回倒嗎?怕強制開啟不了,她還特地加了猛料,怎麼一醒來還在這?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她一低頭就看到了身邊的古井。
她倒吸口涼氣,放下在抓撓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腳下枯枝發出咔咔脆響。
原本滿到溢位來的井水消失了,連井口都是一片乾燥,井壁上的青苔也蔫蔫地卷著邊。
她謹慎地往周圍看了幾圈,發現就她一個人在這裡,好像被世界拋棄了般。
眼球震顫幾下,慢慢往後退,這個地方不能待。
她沒有多餘的命去再弄一次了。
快速地轉身,忽然啪的一聲,巨響摔在她剛才站過的地方,地面也跟著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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