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生面孔”會突然發問,而且語氣如此冷靜。
他嗤笑一聲:“小妞,在南區,問訊息來源可是壞規矩。”
“規矩是,有價值的訊息才值得付錢。”梵音向前半步,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地看著亨利。
“你的私貨訊息,和卡特與波克接觸的訊息,如果是兩條不相干的廢料,那這盒“糖豆”,你拿著不燙手嗎?”
布蘭奇有些意外地瞥了梵音一眼,沒說話,但抱著的雙臂放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了無形的威懾。
亨利的臉色變了幾變,他盯著梵音,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看似平靜的女人。
半晌,他不情不願地補充:“線人是潮汐,他負責清理穆彎碼頭的垃圾。他說那批貨……包裝很特別,像軍用的風格。卡特的人去找過波克,但談得不歡而散。”
軍用風格?談崩了?
梵音瞬間抓住了關鍵。
卡特需要貨,但可能不想,或者無法從波克那裡拿到。
而那批神秘的“私貨”,或許就是她的新目標,也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夠了。”梵音對布蘭奇說。
布蘭奇深深看了梵音一眼,沒再追問,轉身掀開帆布走了出去。梵音緊隨其後。
離開亨利的窩點,重新回到昏暗的巷道。
布蘭奇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盯著梵音:“軍用風格?這特麼聽起來不像機會,更像送死。”
“風險越大,價值越高。”梵音迎著她的目光,“卡特和波克談崩了,意味著她急需替代品,也意味著她可能願意為了這批貨冒點險。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布蘭奇冷笑,“我們連那批貨到底是什麼,周圍有多少人看守都不知道!”
“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親自去看看。”梵音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去碼頭,提前踩點。弄清楚貨的情況,守衛的佈置。然後,我們才能決定,是幫卡特拿到它,還是利用它,給她製造一個不得不帶上我們的“麻煩”。”
布蘭奇看著梵音,看著她眼中那種近乎冷酷的冷靜和算計。
這個女人不是在異想天開,她是在真的策劃一場玩命的行動。
一種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戰慄掠過布蘭奇的脊背。
她吐出一口帶著汙濁氣息的唾沫。
“瘋子。”她低聲罵了一句,但眼神里卻重新燃起了之前在房間裡那種賭徒般的火焰,“那就去特麼的看看。”
梵音移開目光,抬手摸摸耳後的凸起,她只給自己五天時間,拖得太久對她毫無用處。
而且她需要卡特幫她取掉這個,如果可以的話。
穆彎碼頭在南區邊緣,靠近汙染嚴重的入海口。
那裡廢棄的倉庫林立,鏽蝕的龍門吊似乎要刺破灰濛濛的天空,這裡是進行見不得光交易的絕佳場所,也意味著無處不在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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