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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瓶碎裂的脆響驚動了女傭,一進來就看到站在視窗的梵音,還有她滴血的手。
“小姐,我幫你包紮吧。”女傭小心翼翼地問。
梵音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她看著天空的眼睛縮了縮。
一道黑影在雲層裡若隱若現,其中還夾雜著轟轟聲。
她心頭一跳,好像猜到了什麼。
樓頂停機坪傳來螺旋槳的呼嘯,直升機降落,捲起漫天塵埃。
艙門開啟,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率先探了出來,指尖輕搭在艙沿。
緊接著,是一頭墨黑的髮絲,鋒利的下頜線在光影中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他抬眸,一雙湛藍的眼眸宛如下面的藍色大海,看似澄澈,實則暗藏洶湧的危險。
鍾離鮮一如既往。
如同從滾刀蟒林裡生長的致命玫瑰。
美得驚心動魄,也帶著致命的獠牙,每一寸肌理都散發著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少爺。”早已等待多時的下人,恭敬地說。
鍾離鮮踩著階梯走了下來,沒作停留,他乘著電梯就下去了。
數字在螢幕上依次跳動,最終定格在“3”。
“叮”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門應聲而開。
鍾離風華正斜倚在門框旁的牆壁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說笑道:“阿鮮,沒人跟蹤吧?”
鍾離鮮睨了他一眼,走出電梯。
鍾離風華自然知道他不會犯這種低階的錯誤,不過是逗一下他而已。
鍾離風華挑挑眉,目光在他肩膀和腰腹掃了幾眼,轉著手中香菸,“阿鮮,差點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回總該學到點什麼了吧?”
說著,他忽然收起笑意,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該給我們鍾離家留個後了吧?老爺子做夢都想頤養天年享享清福了。”
鍾離鮮的腳步一頓,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
湛藍的眼眸沉了下去,肩膀還有點隱隱作疼。
不等他說話,鍾離風華自己打圓場,“我開玩笑呢,阿鮮。”
他知道自己再逗下去,阿鮮肯定要掀桌子了。
他喜歡逗阿鮮,但要是阿鮮真的生氣,他還是有點小慌的。
鍾離鮮薄唇緊抿,沒接話,周身的寒意也沒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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