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對他眨眨眼睛,喉嚨有血腥味泛起,嘴角鮮血溢位,聲音沙啞還有幾分快意的挑釁, “求之不得。”
輕飄飄的四個字,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鍾離風華的理智。
“好!好一個求之不得!”他咬牙切齒。
話音未落,他一把掐住梵音的脖頸,將她按在冰冷的門板上。
力道漸增,梵音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她卻沒有掙扎,只是挑釁地看著他。
鍾離鮮在一旁冷眼旁觀,指尖的雪茄灰燼簌簌落下。
鍾離風華真氣炸了,青筋凸起的手背,染上梵音嘴角滴落的鮮血。
手上力道越來越重,他眼睜睜看著梵音的眼神渙散,眼睛緩緩閉上,原本緊繃的身體軟成一灘泥。
就在這時,一股無法言說的後怕與慌氣驟然攫住了他的心臟。
比先前那股遏制不住的吻意濃烈百倍,甚至壓制了所有的怒火與暴戾。
他渾身一震,指尖的力道頓時卸去。
梵音身體失了他的桎梏,滑到了地上,藍色禮服此時不再鮮活,像褪色的冰面。
鍾離風華此刻胸腔裡翻湧的所有情緒都只剩下一個詞,不捨。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慌,怕她就這麼消失,怕這雙總是帶著刺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
怕他會後悔,像前幾次……一樣。
鍾離風華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劇烈震動。
像前幾次一樣,是什麼意思?
他腦子突然一陣鈍痛,像有人在開他的頭蓋骨,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下意識按住太陽穴。
“那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死在一起,我也高興。下輩子我還要找到你,下下輩子也是哦。”
“恩,我是個瘋子。”
“鍾離家哪個人不是瘋子?”
每一句話都像長針,狠狠扎進他的神經。
鍾離風華渾身發顫,眼前發黑,意識像撕裂成兩半。
他要瘋了。
書和書之間是有間隙的,鍾離風華的故事裡,不存在,不被允許的記憶便會強制刪除剝離。
同時,他受到的痛苦會比其他人,要痛上千萬倍。
世界的執行軌跡與縫隙並沒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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