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風華頎長的身形出現在電梯口,黑色西裝被海風灌得緊繃,周身散發的戾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走出來,每一步都踩得沉穩而沉重,像是在丈量獵物的絕境。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梵音,像是在等梵音自己走過來。
無臉看著他,腦子劃過什麼, “他……”
“該死!”梵音突然怒斥一句,強烈的電流從她耳後發出。
控制晶片的作用再次顯現出來,強制她的身體緩緩轉身面對鍾離風華。
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她死死咬著下唇,卻無法阻止身體的背叛。
鍾離風華的黑眸深不見底,映出她狼狽掙扎的模樣。
電流驟然加劇,梵音痛得渾身痙攣,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她倔強地昂起頭,眼底翻湧著決絕與倔強,“推我一把。”
她本就塗了口紅的紅唇因血的浸溼,更顯光澤。
“什麼?”無臉沒明白。
“推我下去。”梵音再度重複。
既然她沒辦法抵抗控制的作用,那就藉助外力,無臉是可以碰到她的。
無臉聞言,看向底下翻滾的大海,再看了看前面的鐘離風華,沒有動。
梵音急死了, “快動手!”
可無臉依舊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電流再次襲來,梵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最後的時刻,她滿心只剩滔天的憤懣與不甘——功虧一簣。
鍾離風華見她暈了,便一步步走向她,地上映出他的影子。
他彎腰把梵音抱起來,再往電梯走。
無臉望著他的背影,新長出的眉毛皺巴巴的。他這刻才發現,現在這世界是屬於鍾離風華的。
他和梵音,倒屬於外來者了。
他垂下目光,漸漸消失在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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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梵音是一盆冷水潑醒的。
刺骨寒意瞬間刺破皮膚,順著髮絲滴落的水珠帶著海底特有的鹹腥,凍得她渾身一顫,意識從混沌中猛然抽離。
“喲,醒了。”一道戲謔惡意的調侃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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