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四濺,染紅了鍾離鮮衣襟,也濺上了沈頌年的指尖。
鍾離鮮踉蹌著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劇痛讓他幾乎蜷縮在地。
沈頌年的槍法極好,精準得可怕,卻偏偏留了他一命。
這一槍,足夠讓他失去反抗之力,卻遠不足以致命。
他垂眸看著狼狽倒地的鐘離鮮,眼底是一片狠意。
鍾離鮮的命,太輕賤,不值得讓沈斯年為他賠上半分。
既然談判談崩了,那就只有按照下個計劃。
鍾離鮮捂著汩汩流血的腰腹,聞著難聞的血腥味,慢慢挺直脊背。
劇痛讓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唇瓣卻勾起笑,那笑意裡沒有絲毫狼狽,反倒帶著幾分得逞的惡意,像是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劇目。
鮮血從玫瑰流出,巨蟒的豎瞳殘暴瘋狂,粗壯身體繞著玫瑰開始纏繞。
“哈哈哈……”鍾離鮮低笑出聲,混著喉間溢位的血沫,格外猙獰,“哈哈哈哈……”
最後一個字落下,“哐當”一聲巨響,沈頌年腳下的青石板突然翻轉,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地緊繃,卻終究沒能掙脫重力的拉扯,徑直墜落了下去。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沈頌年重重摔在一塊潮溼的木板上,胸腔劇烈震盪,喉頭湧上一股腥甜,手槍也掉了。
還未等他緩過神,耳邊便炸開一陣又一陣男人的嘶吼咆哮,那聲音裡滿是暴戾與狂熱,像極了餓狼嗅到血腥味的亢奮。
鼻腔裡更是被濃烈的血腥味灌滿,混雜著汗液與腐朽的氣息,令人作嘔。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混亂而瘋狂的景象。
環形的看臺上,密密麻麻擠滿了男人,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紅色鈔票,一張張臉因興奮而扭曲,怒目圓睜,表情猙獰得如同惡鬼。
“開始了……”
“開始了!”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如浪潮般湧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沈頌年從溼噠噠的臺上站起,身上的黑色風衣被水漬浸透,緊貼著肌膚,冰涼刺骨。
這檯面上,明顯剛被人清洗過,卻依舊殘留著未散的血腥與溼冷。
他抬眸,視線掃過周圍一圈,心臟一沉。
環形的建築結構,高聳的石牆,狂熱的看客,以及腳下這方被圍起來的狹小擂臺。
這不是古堡的密室,而是一座復刻的古羅馬鬥獸場。
而他,不是掌控全域性的獵手,而是被扔進鬥獸場的獵物。
那些揮舞著鈔票的男人,不是旁觀者,是等著看他與“猛獸”廝殺、看他鮮血淋漓的看客。
”。鬥虎觀“——的計設心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