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為傳謠的報酬,是作為“賭資”“酒錢”和“資訊諮詢費”,確保那些關鍵節點上的人,在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場合,“偶然”聽到並願意擴散這些碎片。
而真正的偽造的威廉與亞瑟聯絡的字條,則由布蘭奇設法,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透過一個被收買的,負責給克勞利情婦送早餐的小學徒。
“不小心”掉在了他常去的早餐鋪門口。
當第一縷晨光勉強穿透南區厚重的煙塵,照射在汙濁的街道上時,播種已經完成。
梵音和布蘭奇回到了她們的住所,費南多蜷縮在角落裡,身上傷已經好了不少,看到她們回來,緊張地抬起頭。
“怎麼樣?”他聲音沙啞地問。
布蘭奇沒有理他,徑直走到牆角坐下,閉上眼睛,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疲憊,但緊繃的肌肉顯示她依然處於警戒狀態。
梵音則靠在對面的牆壁上,微微喘息著。
高強度的腦力活動和緊張的行動消耗了她大量精力。
她也能感覺到,布蘭奇對她的態度在悄然改變。
從最初的利用和殺意,到被迫合作,再到此刻,摻雜著一絲忌憚的、初步的依賴。這是一個好的趨勢,但依舊脆弱。
現在,她們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謠言如同瘟疫般在波克的地盤上擴散,等待克勞利發現那份致命的“證據”,等待波克多疑的怒火被點燃。
風暴正在醞釀。而她們,正是那隻在風暴背後,輕輕扇動了第一下翅膀的蝴蝶。
清晨,威廉捲款叛逃的謠言像瘟疫般在碼頭區蔓延,細節愈發栩栩如生。
被壓榨的苦力們暗中叫好,波克手下其他派系則蠢蠢欲動。
同時,克勞利“意外”獲得那份偽造的信件,確認了威廉與亞瑟舊部在廢棄漁市交易的“確鑿證據”。
他毫不猶豫,立刻帶著心腹和證據直奔波克的老巢。
當多疑殘暴的波克看到信件,結合聽到的風聲,怒火中燒,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立刻下令讓克勞利帶人去清理門戶,並查抄七號倉庫。
幾乎在同一時間,廢棄漁市方向傳來激烈但短暫的槍聲。
那是梵音安排的人手偽裝成亞瑟接應者,與波克派去探查情況的小隊發生了交火,坐實了“埋伏”的存在。
最後威廉及其數名親信橫屍街頭,波克在碼頭區的勢力遭到重創,內部陷入猜忌和混亂。
克勞利因“忠誠”和“能力”得到波克賞識,接管了部分原屬威廉的地盤和利益。
梵音的計劃堪稱完美。
下午。
洛克到了梵音和布蘭奇家門口。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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