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漫上喜悅,軟軟的聲音很甜,“你醒啦?”
梵音移開看鐘離風華的視線,落到奧琳娜臉上,看她那副純真天真的模樣,跟想象的其實差不多。
奧琳娜起身,拉著裙襬想走過來。
“站在那裡做什麼?過來幫奧琳娜小姐倒酒。”鍾離風華低沉諷刺的聲音響起。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梵音身上,沒有溫度,像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目光掃過她身上緊繃的深色制服,又落回她蒼白的臉上,這個顏色並不適合她。
他腦子第一時間出現這句話。
奧琳娜聞聲,頓住了腳步,臉上的喜悅瞬間淡了些,指尖攥著裙襬。
她是在亞希伯恩手心中長大的,哪怕都見過幾次語氣兇惡的鐘離風華,還是不適應。
一時間有些無措,也有點委屈,酸澀感襲上鼻頭。
梵音沒動,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也感覺到奧琳娜像是要哭了。
“怎麼?沒聽見?”鍾離風華的聲音冷了幾分,指尖停止轉動刀叉,銀質刀叉與瓷盤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還有資格擺架子?”
梵音: “……”
這句話很刺耳,但對於梵音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鍾離風華: “…………”
他盯著梵音那副雲淡風輕,全然沒將他放在眼裡的模樣,氣炸了。
額頭爆出幾根青筋,連帶著眼底的寒意都重了幾分。
“沒……沒事。”奧琳娜吸吸鼻子,聲音帶著脆脆的顫意。怯生生地看向鍾離風華,“不用了,我不喝酒的。”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頭埋得更低了,眉眼間的柔弱與脆弱,格外惹人憐愛。
鍾離風華移眸看向她,眼底翻湧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雖未完全熄滅,卻終究淡了幾分。
只是那寒意依舊未消,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不喝就不喝,慌什麼。”
奧琳娜身子一僵,像是沒料到他會這般說話,小心翼翼地抬眼,眼底的水光還未散去,“我……我吃飽了,我想回去了。”
她指尖攥著裙襬的力道鬆了些,垂著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蝶翼般脆弱。
奧琳娜就像不諳世事的公主,她一顰一笑都讓人覺得美好,會讓人覺得,原來世界真的有像天使的人。
可以說亞希伯恩保護得好,也可以說,她本身就是這樣的人,一切美好的詞語都可以放在她身上。
鍾離風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戾氣又淡了幾分,“嗯。”
奧琳娜聽到了,也輕輕嗯了一聲,提起精緻的白色裙襬,步履輕盈地朝外走去。
當她路過梵音時,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才繼續向前,沒有停留,也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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