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任何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痕跡,他從來不會有半分手軟,只會在無人察覺的暗處,悄悄掐滅所有隱患。
不論林玉書能否手刃仇人,不論沈頌年能否救出沈斯年,他白玉,都將在塵埃落定的那一刻,再次沉入無人知曉的海底。
沒有姓名,沒有痕跡,沒有過往。
無人知他是誰,無人曉他謀劃了什麼,更無人能找到他的蹤跡。
他就像深海里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攪動著一切,待風暴平息,便縮回自己的巢穴,靜待下一場棋局開啟。
而此刻,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冰冷的光與他眸底的算計交織。
一道紅光在他眼底快速閃過,那是從鍾離鮮在飛機彈出的逃生艙裡,萬千訊號擷取並篩選出來的加密訊號。
微弱卻尖銳,映出他眸底更深的陰鷙。
“但卡長海。”白玉看著這幾個字。
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敲擊,調出一張模糊的海圖,標註的座標,恰好與南海海域交匯,是一片常年被暗礁與風暴籠罩的深海區。
海圖緩緩縮放,上至法蘭美利加的遠海邊界,下至南城的近海防線,線條縱橫交錯,勾勒出一片暗流湧動的海域。
而在南海和但卡長海夾角的地方,白玉的指尖驟然停頓,目光精準落在一個標註模糊的地名上——雷達丁灣。
他盯著這四個字,眸底的思索算計一層又一層,似乎有什麼在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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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電影是要在海上取景的,你看這裡,劇本寫的是深海科考船遇險,正好可以借南海的實景,既真實又有視覺衝擊力,到時候再加點風暴、暗礁的特效,票房絕對爆!”
“……”
“…………”
靠在沙發上的許雁回手上拿著本劇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眼神放空,神色淡漠。
面前的經紀人王群正唾沫橫飛、激昂得喋喋不休著。
從南海的取景優勢談到國際演員的加盟,再到皮特大導演加持下的票房預期,絮絮叨叨沒個停歇,語氣裡滿是志在必得的狂熱。
可許雁回的思緒,卻早就飄出了這間屋子,騰空了。
他在想林玉書消失了。
眸子微凝,白玉這個男人似乎有點超出想象的平靜。
“雁回?許雁回?!”
王群終於發現了他的失神,說了半天全是自說自話,許雁回壓根沒聽進去一個字,頓時氣得半死。
拔高了聲音直接吼了出來,語氣裡滿是不滿與急切,“你到底在聽什麼?這可是皮特大導演籌備了大半年的電影,能不能上點心?”
“海上取景的事你也要拿主意,投資方那邊還等著咱們回話呢!”
吼聲將許雁回飄遠的思緒猛地拉回現實,他緩緩抬眼,眼底的放空褪去,重新覆上一層淡漠的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