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開目光,避開他灼熱危險的視線,聲音很小卻很清晰,“沒有。”沒有了沙啞虛弱,像是已經好了,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鍾離鮮顯然不信,他眼底的玩味更甚,臉繼續往下湊近,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
一張明豔漂亮到極致的臉衝擊著梵音的視覺神經。
眉骨鋒利,眼尾微挑,長睫纖密,生得一副顛倒眾生的模樣,美得極具攻擊性。
溫熱的氣息幾乎要落在她的唇上,語氣帶著幾分蠱惑,“既然不怕我,那你喜歡我麼?”
梵音: “……”
她嘴角抽了抽,慌亂緊繃的心穩了一半,聞著他身上的玫瑰香,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指尖觸到他襯衫下溫熱堅硬的肌理,力道不大,卻帶著清晰的抗拒,平穩冷淡地說,“不喜歡。”
鍾離鮮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怒意翻滾。
片刻的死寂後,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瘋癲的愉悅。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就著她抵在胸前的力道,更沉地壓了下來。
梵音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胸口如遭巨石碾壓,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出細密的疼痛,彷彿渾身骨骼都在抗議這過分的壓迫。
怒意竄上心頭,差點要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細的通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怯懦:“少爺,該吃飯了。”
門沒有關,傭人撞見鍾離鮮俯身趴在床沿、將梵音圈在懷裡的模樣,頓時垂下了目光。
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再多看一眼,心卻在胸腔裡瘋狂亂跳。
鍾離鮮是什麼人,她雖然不瞭解,但看也看得出,他是個喜怒無常、脾性暴戾的人,這裡的傭人沒一個人敢惹他。
就算他長得堪比Adonis(阿多尼斯),那位希臘神話裡公認的歐洲美神,生來便美得顛倒神只,碾壓眾生,她們也不敢多看一眼。
最多隻是在遠遠瞥見他身影的瞬間,偷偷在心裡讚歎一句驚豔,便立刻低下頭,收起所有目光。
生怕那極致的美貌背後,藏著的暴戾戾氣會波及到自己。
鍾離鮮看著梵音變白的臉,帶著些玩味,慢慢起身,薄唇輕啟,“知道了。”
傭人聞言,如蒙大赦,渾身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卻不敢有半分耽擱,幾乎是踮著腳,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他起來後,房間裡的壓迫感消散大半,梵音窒息的痛感得到解放。
她猛地偏過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吸沉重又急促,胸口起伏劇烈,像是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
被壓得發白的臉頰,隨著新鮮空氣的湧入,泛起淡淡的血色。
鍾離鮮就站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略顯狼狽的模樣,忽然發出一陣輕笑。
清脆又好聽,像玉落在冰面上,帶著幾分少年氣的靈動。
與他的暴戾,眼底的瘋癲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讓人心頭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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