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字的燕凌身體繃緊了些,抬眸迎上帝王的視線。
“朕想知道,”公儀繁緩緩轉過視線,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疑惑探究,“你,是為何?”
為何?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直指核心。
他了解燕凌。
燕凌不喜孟晚貞,他知道,可為何會對不過一面之緣的梵音,有如此大的興趣。
甚至……是這種近乎失態的關注與爭奪?
一見鍾情?他不願信。
燕凌自幼受最嚴格的教導,文武兼修,心思縝密,情緒內斂,不是個如此輕易流露過多情緒的人,更甚者不會對女人如此這般。
講究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是喜怒不形於色。
對女子,他一向是溫和守禮。
可今日,他微眯眼睛……
燕凌的種種反應,都透著一股反常的,近乎偏執的急切。
這背後,定然有更深的,不為人知的原因。
公儀繁靜靜等待著燕凌的回答。公儀尋也屏住了呼吸,疑惑地看著燕凌。
連一直作壁上觀,眼底興味盎然的公儀清,也微微收斂了神色,看向燕凌。
燕凌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迎著帝王洞察的目光。
深吸一口氣,原本單膝微屈的姿態緩緩站直,挺直了背脊,他沒有迴避,沒有閃爍其詞。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書房裡,也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臣,想娶她為妻。”
……
……
又是一片死寂。
這次連窗外雷聲,彷彿都在這一瞬間被無形的力量隔絕削弱,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公儀尋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甚至忘了自己方才也在“討要”同一個人。
公儀清臉上那慣常的從容面具徹底破裂,眸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愕,他甚至下意識地向前傾了傾身體,彷彿要確認自己是否聽錯。
就連端坐御座,彷彿萬事皆在掌控的公儀繁,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極近乎凝滯的震動。
他搭在書案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始終被當作“物品”討論,被爭奪被評估去留的梵音……
。了眼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