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站定在梵音跟前時,那濃烈炙熱的愛意,遏制住了他喉間的話語。
連胸腔裡的心跳,都跟著頓了半拍。
風聲彷彿退得很遠。
“王爺,”梵音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淡很輕,還是清晰地落入他嗡嗡作響的耳中, “你很好看。”
“轟!”公儀尋的心臟被這句話猛地擊中,以從未有過的力度和速度瘋狂跳動起來。
明明是句很普通的話,甚至可能只是客套敷衍的話語,落在他耳邊,就像世間最甜的蜜糖,甜意從心臟炸開。
蒼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連耳垂都染上了鮮豔的緋色。
那份病態的孱弱中,透出幾分屬於少年人特有的,羞赧而鮮活的氣息。
“真……真的嗎?”他聲音發輕,帶著幾分沒藏住的侷促,指尖攥住寬大錦袍的衣襬,輕輕扯了兩下。
公儀尋終究是青春年少的年紀。
即便身份尊貴,即便經歷了一番近乎致命的痴戀折磨,對於她的讚美,依然會讓他心跳失序,歡喜得不知所措。
他仰著臉,未乾的淚痕還掛在臉上,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地望著梵音,哪怕她點點頭也好。
“嗯。”梵音回應道。
公儀尋得了這句確認,眉眼剎那間彎起,忐忑不安的臉上漾開燦爛笑意,連帶著耳尖的緋紅,都愈發鮮活。
他一屁股坐在梵音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那個往日里話多又帶幾分傲嬌的少年王爺,終是尋回了模樣。
他半句沒提心底翻湧的愛戀,也未說求皇兄將她賜給自己。
只撿著小時候的趣事絮叨,路上的所見所聞、宮牆裡的細碎過往,事事都拉出來與她講,絮絮叨叨,無所不談。
愛意這東西太沉太大又太輕太小,話語的表達太短了,他不想錯過和她相處的時間。
他只想待在她身邊,把他一覽無餘的剖析在她面前。
梵音也沒有表現出不耐,就那樣靜靜坐著,聽著他在耳邊絮絮叨叨。
公儀尋的聲音,清亮帶著沙啞的質感,混合竹葉的沙沙聲,被風捲到已經形成的天雷之中,紫色雷電隱隱閃過。
其中似有金色光芒環繞在紫電之中。
“轟隆……”雷聲轟鳴。
……
“你看,那皇宮上方有團烏雲啊,天都黑了,還有雷電閃動呢。”
“可不是嘛,怪得很!”
“咱們這半邊天明明還好著,怎麼就宮裡獨獨聚了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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