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偏執成魔,不計後果。
眼淚混著血,越來越多。
梵音覆蓋在他背上的染血手指,蜷縮了一下,點了點頭,心裡澀澀的。
燕凌彎著眉眼, 最後一滴血淚劃過臉頰,落在了梵音心口。
梵音呼吸一滯,放在他背上的手僵住了。
一記輕響,燕凌那隻一直勉力支撐著搭在她身側的手,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無力地垂落在塵與血中。
身上兩個恐怖的空洞好像也不再流出新鮮的血液了,它流乾了。
萬籟俱寂,一片…荒蕪。
梵音徹底變成了一個血人,她衣服被燕凌的血完全浸透了,溼漉漉的貼在她身上。
黏膩觸感裹著說不出的冷,她呆呆地望著天上的月亮。
不知道現在心裡是什麼情緒。
沒有痛,也沒有慌,只覺得好累啊,累到她都不想當什麼救世主了。
什麼……狗屁救世主……
明明她不該是救世主的,為什麼要她當?不該是男女主嗎?
她不是主角,她沒有光環。
一切都是靠她自己的,可是,為什麼呢?
梵音第一次覺得累,毀滅吧,大家一起死吧,一起去**死的。
好累啊,真***好累啊……
好累啊……
……
梵音眼睛湧起一片朦朧的霧,連月亮都看不清了。
可燕凌最後那彎著的眉眼,卻刻在了眼前。
僵硬的手漸漸收攏,抱著燕凌失溫的身體。聽著越來越淡的妖獸咆哮嘶吼聲。
“梵音,帶我…回家…”
“帶我回家。”
那聲音像刻在魂裡的執念,繞著她的耳畔。
她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嗚咽,悶在染血的衣襟裡。
手臂收得更緊,將他抱的更近,什麼東西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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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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