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遇到強盜了般,臉都嚇白了。
“跑這麼快做什麼?”
她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又霸道,“一個個細皮嫩肉的,瞧著倒是養眼。”
看著他們嚇得渾身緊繃,四散而逃的模樣,梵音越發覺得好笑,語氣越發張狂痞皮。
“跑得慢的,我便捉回去,當個貼身小廝使喚。”
此話一齣,街道堪稱瞬間清空,比強盜還恐怖。
“哈哈哈哈哈…”
當笑得放肆的梵音,瞥見一名步履蹣跚,拼命掙扎逃跑的老頭時,笑聲驟停,嘴角止不住開始抽搐。
梵音:“……”
太…過分了吧。
實在沒眼看,離譜又滑稽。
她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轉身,徑直往前走去,半點調侃的心思都沒了。
另一邊,那老頭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衝進巷口,扶著牆壁劇烈喘息,胸口起伏不止,險些喘不上氣。
他驚魂未定,慌忙扭頭往後偷瞄,見那惡霸早已走遠,瞬間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不遠處的梵音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只剩無言。
梵音:“……”
她臉上的抽搐之色更重,滿心無語,懶得再打趣旁人。
緩步踏上青石石橋,往自家酒樓走去。
目光隨意往下一掃,忽而撞見橋下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那男子孤身站在河岸柳樹下,黑衣傲然,身姿清挺,周身安靜寡淡,與方才那群倉皇逃竄的少年截然不同。
梵音頓時來了興趣。
腳步一挑,利落衝下石橋,語氣又恢復了方才那副痞氣張揚的調調:
“喲,就你一人,怎麼不跑?難不成,是想留下來做我的人?”
聽到她輕佻的調侃,黑衣男子身形微頓,緩緩轉過身軀。
四目相對的剎那,梵音心頭一滯,所有戲謔瞬間斂去。
耳邊的風聲、柳影、人聲盡數散開,腦海裡只突兀撞進一句話——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