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玉嵐峰專精煉器一道,向來低調內斂,這才少了幾分外界吹捧。
林風是真覺得自家師兄被看低了。
犬三曜鬆了鬆握住劍的手,抬腿往前走, “走吧。”
時越?看來他還記得自己呢。
風吹起劍穗,也吹散了他的腳步聲。
林風還在那憤憤不平,待醒神過來時,犬三曜已經走了老遠了。
“哎,師兄,等等我!”他當即拔腿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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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屋外一片蟲鳴鳥啼聲。
梵音仰面躺在自己的床上,一雙眼尾泛紅的眸子怔怔凝著床頂橫樑。
身下的棉被柔軟溫熱,這都是爺爺給她親自做的,棉花也是親手塞進去的,被褥間縈繞著一縷棉絮清香。
她輕輕翕動鼻尖,攥緊被褥邊角。
其實她一直都在這裡吧?爺爺們沒有事,時越也沒有入魔,一切都是夢吧。
她想著,緩緩轉眸,目光落向桌上的油燈上。
橙色火花在她瞳孔跳動,酸澀自眼底湧出,她慢慢閉上眼睛,淚水終是再也繃不住,順著眼尾滴落在錦被之上。
“滴——”
一雙顫巍冰冷的手,擦掉了她的淚水, “姐姐,姐姐……”
梵音心口一縮,再睜眼時,眼睛又映照出那盞跳動的燈光。
她深吸口氣,蜷過身子面朝床裡側。
那些發生的一切肯定都是夢,現在她夢醒了,她還在家,爺爺也還在這裡,一切安好。
睏意襲來,眼皮愈發沉重,懸在下巴的那滴淚珠墜落在被褥,落下時竟響起一聲清淺脆響。
“姐姐!”白嘉安嚎叫痛哭的聲音響起。
渾身溼透的白玉來不及顧及他,抱起昏迷的梵音,大步衝向船頭,厲聲吩咐:“立刻靠岸!”
掌船的船伕不敢耽擱,慌忙應聲:“遵命!”
船槳急速調轉,木船破開水波,朝著岸邊疾馳。
癱坐在冰涼甲板上的李傾陽渾身溼透,嘴裡反反覆覆低喃著“姐姐”二字,意識完全變成了一片空白。
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的話,那梵音也不會和他一起掉進池裡,也不會昏迷不醒。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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