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塹般的差距,也確實叫人心頭酸澀難安。
梵音垂著長長的眼睫,摩挲著微涼的藍衣布料,沒有說話。
時越…
她眼底湧動著什麼。
片刻後她輕聲道謝:“那我先回去了。”
掌櫃愣了一下,隨即應聲,麻利地將衣衫打包捆好,遞到梵音手中, “路上注意安全。”
梵音雙手接過,再度道過謝,轉身邁步走出衣鋪。
在走出門檻的那一刻,她與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犬三曜對視了一眼,然後淡然的移開目光,提著包裹徑直走了。
犬三曜的胳膊早被沉甸甸的包袱壓得發麻,糖葫蘆也被太陽曬得化開了。
他視線隨著梵音的身影移動,耳邊盤旋著店掌櫃的話,什麼青梅竹馬,什麼成親,聽著就叫人不舒服,叫人心裡發悶。
他咬咬唇,又跟了上去,像個跟屁蟲。
店掌櫃疑惑地走到鋪門口,望著梵音身側冒出來的白衣少年,滿心不解地低聲喃喃:
“這是誰啊?以前好像沒見過啊。”
…
犬三曜越想越煩躁,他快步追上梵音,一雙眸子盯著她,語氣緊繃發悶,“今晚我要回去了。”
梵音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把衣料包裹扔進揹簍裡,就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被無視的犬三曜僵在原地,攥著糖葫蘆的手指用力收緊,融化的糖汁黏得掌心發疼。
他咬咬牙,又邁開步子追上去,沉甸甸的大包袱隨著走動左右搖晃,模樣笨拙執拗。
“我回去後就沒有時間出來了。”犬三曜悶悶說, “若是……”
話音未落,梵音忽然停下了腳步。
犬三曜的聲音也猛地掐斷,似是感應到什麼,心頭一緊,抬眼望過去。
街巷中央立著一道素白身影,兩旁行人往來穿梭,她腰間的銀鈴發出一聲聲叮鈴脆響。
梵音望著她,淡漠的眉宇間終是浮現起了波瀾,神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完全沒有想到,竟然還能見到女主。
按理說她不是在魔宮嗎?再不濟也在與姜伏清糾纏不休,怎麼會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