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一看著他這副犟勁,覺得新奇,以前從來不敢想,他會有出現這副表情。
想著,她俯身更近,眸光繾綣陰翳,輕聲囈語般呢喃:
“真好啊……原來你也會是這個樣子。”
犬三曜渾身一震,愣愣地看著她。
本就有點奇異跳動的心臟,因為她的莫名話語,又停跳了一拍。
她認識……自己?他沒有印象啊。
可是……
他垂下眉頭,可是他能感覺到他身體裡在翻湧一股奇怪痛苦的情緒,又像是乾涸的大地終於等到了甘霖。
眉頭越皺越緊,心臟也像被什麼死死掐住。
他緩緩抬眼望向凌洛一,帶著彷徨不安, “你是誰?”
凌洛一鬆開掐在他下頜的手,指尖擦過他微涼的肌膚,一寸寸收回力道,隨後直起身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是為拿梵音的魂而來的,可如今……
她微眯眼睛,她好像發現了更重要的東西。
刺目的陽光穿透烏雲,散落大地,帶著熱氣的風吹來,拂動她衣角。
“哐當…”地面上那柄脫手遺落的銀劍與青石磚相撞,發出一聲清脆響。
翻滾了幾圈,最後滾到已經風乾變硬的糖漬上,影子重疊,融成一片暗沉交錯的斑駁。
……
太玄山顛。
一座通體白玉砌成的巍峨宮殿立在上方,好似抬手便能觸碰到天。
殿門大開,嫋嫋青煙飄拂而出。
殿內空曠肅穆,一道素白挺拔的身影靜立於廳堂正中。
身前懸浮著一方淡藍色水鏡,姜伏清一瞬不瞬凝望著鏡中畫面,視線落定在犬三曜的臉上,久久不曾移開半分。
而後,水鏡再次變換。
梵音那張尚帶著稚嫩,眉宇間卻透著沉穩的面容,清晰映在了水鏡中央。
姜伏清狹長的眼眸斂起,心底暗自思忖。
凌洛一找到了“他。”
那麼梵音身上的神識,他是不是需要主動拿回來呢。
青煙在白玉大殿裡繚繞,他指尖輕顫,一縷金色靈氣環繞而出,輕散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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