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三曜看著師傅,神色依舊沒有變。
“師傅所說的大道是什麼?”他停頓幾秒,語氣再度強硬, “師傅又如何認為弟子在得到情緣之後,不會堪破大道,飛昇成仙呢?”
老者聞言,喉嚨一哽,一時竟被問得啞口無言。
一片死寂,沉重威壓壓得林風大氣不敢喘。
良久,老者眉峰緊蹙,眼底盛著不變的刻板森嚴。
“自古有多少位天才修士在情愛執念中,墮了道基、毀了修為,終生困於凡塵,再無登頂之機。”
他盯著逆徒,語氣擲地有聲,“為師是護你前程,而非阻你私情!”
他的話說得極重,字字鏗鏘,是常年身居高位的絕對威壓,沉沉壓覆在整座大殿之上,令人窒息。
梵音聽著這話沒有什麼反應,她也能猜到,因為這仙俠文都有這麼一套弟子為愛忤逆師尊、逆天而行的老戲碼啊。
只是沒有想到,這會發生在她身上。
她真是有種哭笑不得的荒誕感。
這不是女主的劇情嗎?她不是個普通Npc嗎?何德何能攪進這種愛恨糾葛裡?
無語地撇撇嘴,目光再次落於長跪的少年身上。
犬三曜雙膝著地,脊背卻挺得筆直。
就算是面對師傅的怒火,他眼底依舊沒有半分悔意,像頭寧死也要走入絕境的野獸。
梵音心頭一沉,她不知道犬三曜為什麼恨她,但她知道現在這不該是犬三曜的模樣。
她記憶裡,犬三曜是那個非要把糖葫蘆塞進她手裡的稚嫩傲氣的少年,不是這個奇怪到所有人都陌生的犬三曜。
她視線緩慢地落到他腰間的玉佩上,玉佩隨著跪著的姿勢,垂在身側。
上午的陽光照在上面,發出淡淡光澤,瑩光流轉。
她眉頭輕輕蹙起。
這段時間,他與凌洛一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前程和私情,對弟子來說並不是必須取其一。”
犬三曜沉聲道,完全油鹽不進,半點不肯退讓。
這固執頂嘴,直把老者氣得鬚髮微顫,厲聲呵斥:“犬三曜!”
一旁的林風嚇得心驚肉跳,連忙壓低聲音焦急勸阻:“師兄!別說了,快住口!”
犬三曜沒有理他,目光始終望著師尊。
他緩緩俯身,額頭抵在冰冷青石地面,烏黑長髮散亂鋪落,腰間玉佩磕碰在石板上,發出叮地一聲脆響。
“請師傅應允弟子娶她為妻。”
。絕決的拗執著帶,切懇字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