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蘆望著慌張失神的梵音,唇角習慣性地彎彎,像是往日那樣,乖巧的可愛。
可笑意還沒定格,身形一軟,直直往下癱倒。
一張驚慌失措的臉,剎那間撞進怔愣的梵音眼前,最刺眼的,是那雙血色、紅得驚心動魄的眸子。
對視的瞬間。
李傾陽渾身僵死,怔怔凝著梵音那雙冰冷陌生的眼睛。
利刃入肉的悶響,瀰漫的腥甜和藥味……所有畫面頓時回籠。
“我…不……不是……”
他唇齒劇烈發顫,破碎的語句根本發不出來。
他只是趕來救梵音的,只是想要救她!
他…他沒有,他沒有……
他…他只是…怕來不及……
他……
愈加濃郁的魔氣遮天蔽日,與空氣的腥味和藥味纏在一起,讓人覺得窒息覺得反胃。
在小蘆快要落到地上時,梵音掀開被褥,顧不上身體的虛弱無力,伸手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轟然力道帶著她們一同下墜,梵音重重坐在碎瓷之上。
鋒利的瓷片扎進皮肉裡,鮮紅的血液隨之滲透出來。
可她根本不管腿上劇痛,雙臂死死箍著氣息奄奄的小蘆,聲音帶著破碎的慌亂:
“小蘆……”
滾燙的溼意糊住雙眼,眼前血色、藥色、碎瓷斑駁重疊,視線一片朦朧模糊。
“叫大夫……快叫大夫過來……!”
她拼命張口嘶吼,喉嚨根本擠不出半分聲音,只有破碎的氣音,消散在死寂房中。
“小姐,”
小蘆唇角不斷溢位溫熱的血色,一點點染透下頜與衣襟,“好疼啊。”
她委屈可憐地說,那雙總是鬼靈精怪的眼睛,只剩下一片霧濛濛的死氣。
梵音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眼底紅得像浸滿了血,她張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小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蘆費力彎彎眉眼,還想像從前一樣哄她開心,可臉上早已沒了半點暖意,身體漸漸變冰涼。
“可是我好捨不得小姐啊……”一口腥甜湧上喉間,她劇烈咳了幾聲,更多鮮血湧了出來。
”……穩安生一姐小看……嫁出姐小看想還我……我“
。憾與眷的盡無著帶,蚋蚊若輕句字的續續斷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