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你心疼我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地無數次乞求,換來的還是梵音的冷漠與凜冽恨意。
“別這樣看我,求你了。”他徹底崩潰了, “別……這樣看我。”
他伸出的手猛地抓住胸前的抽絲的銀邊褻衣, “這是你給我的,梵音…”
“你答應要陪我去放風箏的,陪我去……”
哽咽的呢喃幾乎發不出來,他不想梵音不心疼他,不想她不愛他。
指甲生生鉗進皮膚,他抓住了砰砰亂跳的心臟, 哭腔極碎,無法承受地問:“梵音,你不要我了嗎?”
不會的,怎麼會不要他,他不信。
門外傳來一陣清晰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可是。
“梵音,你不要我了嗎?”他又問了一遍。
“他要我、他騙我,可是他死了。他說我要哭,哭了他才會心疼我。”
李傾陽滿腦子都是被野狗撕咬的男人,那個頭顱被爭奪,眼睛瞪得大大,死不瞑目的男人。
“我明明很乖。”他痛苦地抓著心臟,鮮血像水一樣往下流,“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討厭我。”
“你愛我的,是不是梵音,就像以前一樣。”
下一秒,他又痛哭尖叫,“為什麼要騙我?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你要我死要殺我……”
魔氣再次揮散,遮天蔽日。
“為什麼?”李傾陽崩潰地尖叫,指甲扎得更深,血肉陷在指甲裡。
他明明很聽話啊,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
根本就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他卑賤可憐,是個半魔的畜生,父母不要他厭惡他,被鞭子抽被野狗老鼠啃食,死了都得下十八層地獄。
可是,他不是的。
他明明得到了救他、心疼他的梵音,可是為什麼她又不要他了呢?
她不是他們,她是愛他的,是愛他的。
是的,他知道,他知道的。
李傾陽猛然抬眸,血淚落成了兩條明顯血痕, “梵…音,你愛我的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