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聲驟然一停，梵音手指落在桌面上，眼底的戲謔淡了幾分。
看來露出真面目了。
篤聲又開始響了，梵音慢悠悠地叩著木桌， “狗是怎麼叫的來著？”
江野舔了舔唇邊的鮮血，好奇反問道：“不知道，你要演示給我看看嗎？”
梵音眉頭一挑，眨眨眼睛，也沒生氣，“狗，該怎麼討主人歡心的呢？”
江野看著她，表情絲毫未變。
“爬過來。”梵音彎起眉眼，笑容豔麗又帶著折辱，“既然想要討我開心，那就爬過來。”
屋內死寂一片，只剩燈火噼啪輕響。
江野輕輕哼笑一聲，抬起腿往前走，腰間玉佩撞得丁零噹啷響。
“狗用兩條腿嗎？”梵音揶揄諷刺地開口，她停下敲擊桌面的手，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看著走過來的江野。
“既然要做野狗，便該用四肢著地，難不成還要站著裝人？！”
江野還是沒有說話，一步一步縮短兩人的距離，下頜傷口的血還在往外滲。
隔著一張桌子，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坐著的她。
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一半落在光暈裡，另一半沉在陰影。
梵音迎著他的視線，沒有半分退讓，依舊是那副肆意折辱人的姿態：“怎麼，聽不懂我的話？裝聾作啞？”
江野靜靜俯視著她，順著下頜線條滑落的血珠，滴答一聲，落在桌面已經冷卻的茶水之中。
遇水的瞬間便化開了，像水彩一樣慢慢鋪開，變成淡粉的顏色。
梵音受夠了他這副啞巴的模樣，眼神一沉，正要說話。
突然，支撐在桌上的手就被攥住了，力道之大好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她皺著眉，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江野猛地往前一擠，桌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刮響。
噗嗤——
那盞染了血的茶杯和茶壺，順著桌子倒下的弧度，瓷片四濺，茶水潑灑一地。
梵音眼睛霎時間瞪大，眼前高大的身影順勢俯身撲上前。
她來不及穩住身形，隨著重心失衡，整個人從凳子上往後倒。
噗通一聲摔落在冰冷的地面，後背撞得一陣發麻，大腦都撞成一片空白了，
而江野緊隨而至，長腿屈膝，半跪在地，以禁錮性的半擁抱姿勢，將梵音圈在身前。
“放……”梵音下意識想怒斥，口裡的“肆”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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