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著刺青的英布,滿臉期待。
目前他是黑夫的五百主,屬於是黑夫的屬吏。自從來至嶺南後,英布是如魚得水,不斷立下戰功進爵。他作戰極其勇猛,幾乎每次都是衝在最前面。一手秦鈹用的是虎虎生風,就連李信都誇讚他勇武。
黑夫正坐在主位,微笑道:“本將此次去東山議會,上將軍奉詔傳遞了最新指示。公孫丞相已無大礙,所以取消了國家緊急狀態。同時詔令吾等於七月份,發起南征決戰,率先進攻南越。待攻下南越後,便先就地戍守,為堵截西甌做準備,同時還要進攻駱越,徹底堵死西甌的退路!”
“好!”
“終於是要決戰了!”
“這些南越人常來襲擾,知曉我秦軍已降服閩越,竟然還敢來獵頭,簡直是沒把我們當人!”
“早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我們還要給鈴報仇!”
英布堅定開口。
因為鈴就是自秦地遷進來的婦人,被許配給英布麾下的秦卒。英布這人是出了名的講義氣,在驪山當刑徒時就與諸多豪桀結交。在軍中更是混的風生水起,以豪邁大方著稱。
別看英布曾是刑徒,還被黥面。可在軍中的人緣是相當好,而且是相當服眾,麾下百將也都服他。畢竟遇到敵人,英布往往是衝在最前面。最艱難的任務他擔了,有什麼好處則先想著他們。遇到這樣的好領導,能不服氣嗎?
英布麾下有個秦卒,剛好也是九江郡人,與他還是同鄉。在東山縣娶了位婦人,名為鈴。本來是樁好事,日子也有了奔頭。結果鈴在河邊洗衣的時候,不慎遇到了南越人獵頭,就被砍下了頭顱!
這件事被英布視作恥辱。
立誓要報仇雪恨!
“沒錯。”黑夫點了點頭,“根據王詔,陛下允許我們訴諸武力。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只要不肯臣服秦國的,一律誅之。被活捉的,則全部貶為奴隸,為秦國耕種!”
“好!”
“自至嶺南起,可都憋瘋了!”
“是啊,這些越人動輒投降。好不容易有個蜂部,結果還沒發力,他們就投降了。這南越成天挑釁,此次倒要看他們是否有真本事!”
“嗯。”黑夫面露微笑,淡淡道:“我們運氣不錯,屆時上將軍會令我們會先鋒。諸位回去後也可都通知下去,讓他們都做好準備。”
“吾等遵令!”
眾人皆是起身作揖。
一個個也都滿臉激動。
秦軍乃是虎狼,一個個都是好戰分子。這回來至嶺南後,因為要落實和輯百越的戰略,所以始終都很剋制。秦國採取的是先禮後兵,讓秦使先去遊說勸降,實在不行的就掀起戰事。
只是東甌和閩越都屬於是比較識時務的人,他們知道不是秦國的對手,就算交手也是必敗無疑,反而會讓百姓們血流成河,所以果斷選擇投降。
從戰略來說,這無疑是成功的。但對好戰的秦卒而言,就有點不是那回事了。畢竟秦國南征完全就是虐菜局,屬於是白給的軍功。
現在,他們的機會來了!
“嗚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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