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淡然拂袖。
眼眸自這些官吏身上一一掃過。
落在最前面的壯年官吏身上。
也就是蜀郡守——涉間。
涉間曾是郎官,為馮毋擇的部將。因為作戰勇猛,接連立功,所以就被提拔為縣令。這兩年來乾的相當不錯,在蜀地也算是有了根基,公孫劫就將其順勢提拔為郡守。
“陛下舟車勞頓,可先去離宮歇息。”涉間走上前來,抬手道:“車駕都已備好,就是路上較為崎嶇顛簸,還請陛下見諒。”
“無妨。”
秦始皇淡然拂袖。
“阿劫,我們走。”
“好。”
公孫劫輕笑著點頭。
他自然也注意到遠處不安的司馬尚,只是並沒有打招呼。司馬尚如何,他心裡也都清楚。作為將軍,司馬尚領兵打仗的能力是有的。但就是太過暴躁,而且眼界狹隘。
公孫劫不是要讓他們都當聖人,也不必過的多清貧。包括各家豪族經營買賣,只要按規矩上稅,公孫劫也都是允許的。但當時趙國極其危險,如果他不這麼做,就真的沒希望了……
他知道這麼做會跌的粉身碎骨。
只是沒想到會被曲解成這樣。
連曾經的好友都走向對立。
現在這些也都過去了。
公孫劫不會公報私仇,也不會以權謀私。司馬尚現在同樣是秦吏,只要他好好為秦效力,公孫劫也不會怎麼著。反正像汶山縣這樣的窮地方,屬於是狗都不來。
他們坐在車上,也深刻體會到涉間所言非虛。汶山縣的道路極其顛簸,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有的路段壓根無法走,只能以人力推。
“朕記得涉間曾提過。”秦始皇捋著鬍鬚,“他說汶山縣貧瘠,當地夷人很多時候不肯服徭役。就算服徭,也都是出工不出力,這條路能修起來已是不易。朕此次南巡較為急促,他實在無暇修繕。”
“嗯。”“司馬尚這縣尉倒是還行。”秦始皇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緩緩道:“就是太過短視愚蠢,難堪大用。”
公孫劫只是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什麼。
人總歸是有其缺陷的。
不可能每個人都像李牧那麼好說話。
但問題在於能否聽取別人的意見。
公孫劫其實是好賴話都說了。
可偏偏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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