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劫沿著城邑繼續視察。
城內情況還是相當好的。
各種排水溝渠都有。
還有專門的地方飼養些家禽牲畜,特別是那一頭頭的大黑豬,長得膘是相當厚。胡亥則站在前面介紹,“這是給舟師解饞的。我先前就和他們保證過,只要正式完成出海任務,舟師就能殺豬宰羊。養豬用的是農家的麻鹽肥豬法,而且還會提前閹割,養出來的豬肉油水十足,士卒們也都很喜歡。”
“嗯。”
公孫劫點頭讚賞。
他們都在海邊,最常吃的就是海鮮。可就算是海魚,其實也沒多少油水。如果肚子裡頭沒油水,幹活就沒勁兒。光靠吃魚,營養也都跟不上。
養這麼多豬倒也不錯。
城內最常見的還是晾曬的鹹魚,到處都能聞到股腥味。他看向胡亥,繼續交代道:“海邊潮溼,每年夏季也可能會鬧瘟疫。這麼多人居住在城內,務必要做好衛生工作,絕不能鬧出瘟疫。”
“您老放心!”胡亥拍著胸脯,認真道:“這事我也知道,每年我都會派醫師宣講。還沒到夏天,就開始準備蚊香、艾草和蒿草。就算上了船,也同樣會嚴格遵守衛生標準。每艘樓船上面,還都配了個醫師。”
“善。”公孫劫笑著點頭,輕聲道:“既是如此,那就帶我去港口看看。待會咱們就登船,我也想看看現在舟師做的如何了。”
“也快到了。”
胡亥微笑著在前面帶路。
海浪的聲音也愈發清晰。
終於,那一艘艘樓船出現在眼前。公孫劫站在木製港口上,目光則從船隻上一一掃視而過,落在最遠處的飛剪船上。
這些飛剪船按理說最起碼還要一千多年後才能造出來,而現在卻是出現在秦國的港口中,讓公孫劫有說不出的感覺。
瘦削的船身靜臥海面,刷滿桐油的船殼映著陽光,在海浪中不斷起伏。前衝的船首斜桅安靜垂落,層層白帆半卷收攏,桅杆筆直高聳。狹長的甲板空闊整潔,流線型船體倒影落在水中,就猶如把橫在海浪中的利劍,隨時都能駛入無盡的深海!
船體極其瘦長,長寬比超過六比一。水線流暢利落,從船首一路平緩收束至窄小圓尾。最標誌性的是飛剪式船首,鋒銳如利刃。
“先生,這就是我們造出來的飛剪船。載重超過了五千石,是貨真價實的大船。只是作戰能力有限,而且更適合在海中航行,不適合在江湖中。主要動力來自船帆,不靠人划槳。”
公孫劫一步步走去。
能聞到那撲鼻的桐油味。
很明顯,這些飛剪船是剛建成沒多久。
“現在總共就只有五艘飛剪船,主要是操作起來較為複雜。我現在的想法就是先用著,摸索出經驗。主要也是作為輜重船,用來裝上糧食和淡水。等打完箕子朝鮮後,還能裝上些俘虜和奴隸。”
“嗯。”
公孫劫此刻是無比滿意。
對他而言,他其實沒怎麼教過胡亥。他更多的心思放在扶蘇身上,也是一直將扶蘇視作繼承人栽培。至於胡亥,主要是封禪後管的比較多。說是管,其實也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可現在,胡亥表現令他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