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問先生為何自趙入秦，還要幫助秦國攻打自己的母國。先生說，秦趙先祖皆是一家。”
“哈哈哈！”
公孫劫爽朗大笑。
扶蘇臉上則帶著些愧色，嘆息道：“如果不是先生，我恐怕至今都不能走出去。我的母親是楚國公主，我的父親是秦國的王。而秦楚兩個大國，註定是無法共存。國與國之間的關係不是人之間的，也不能用好壞來定論。而是秦楚必會決戰，這都是早晚的事。”
“你現在明白就不算晚。”
張蒼哼著小曲開口，“這天下大勢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楚國雄踞南方，素來是秦國的心腹大患。在合縱連橫的階段，秦國可以和楚國停戰，甚至是派人穩住楚國。可當秦國有足夠的實力時，就必須得要滅了楚國。這是大國的相處模式，也是秦國必須要走的一步。不滅楚，那以後只會有更多的麻煩。”
“嗯，是的。”
扶蘇長舒口氣。
他看向夜空中的星辰，緩緩說道：“再後來，我親手殺了舅父昌平君。舅父臨終前，親手握著我的手，把劍送進自己的胸膛。那滾燙的鮮血和血腥味，我至今都還記得。舅父與我說過，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必須要走的路。”
“昌平君的確是有能力。”
公孫劫輕輕點頭。
扶蘇走到今天，確實很不容易。他能當上太子，便是因為捨棄了很多東西。他不僅僅只是因為是公孫劫的弟子，更因為他做了很多事，讓秦始皇看到他的改變，也相信他未來能夠成為合適的君主。
“昌平君看到你成為太子，想必是會開心的。你本身就是秦國的公子，而就如你所言，你的母親又是楚國的公主。現在楚國已經被秦國吞併，但想必你也知道，楚人素來是有反抗精神。昔日周朝分封給楚國只有個小小的子爵，他們就僭越稱王。就算現在很太平，可實際上還是有很多隱患。”
“陛下還活著，我也還活著。所以他們只能隱忍，只能蟄伏。而且項氏的覆滅，也讓他們看清了現實。只要我們還活著，他們就沒任何機會。可光靠這麼做，還是遠遠不夠的。想要徹底融合荊楚，就必須得要付出超過數十年的時間。而最合適的人，其實就是你。”
公孫劫面露微笑。
他記得歷史上的扶蘇，本就很出色。包括後世陳勝吳廣起義，也是打著扶蘇的旗號。因為扶蘇的身份血脈在這，很多楚人也都認可扶蘇。扶蘇當上太子，兼具秦楚兩國的血脈。以後他成為皇帝，楚地也只會更為安穩。
“可惜了……”
張蒼悠悠嘆息。
“我記得昌平君是有機會的。陛下將他徙至陳郡，就是希望對他的測試。只可惜，他自己選擇了楚國。太子，每個人都會做出各種選擇，包括你以後也是。選擇做出後，那就要承擔代價。”
“的確。”
扶蘇認真點頭。
“弟子受教了！”
選擇極其重要。
他好不容易才當上太子。
以後更加要謹慎，不能貿然決斷。
若是出任何意外，都將功虧一簣。
“行了，都回去吧。”
”。事的伐北備準要還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