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劫重新坐了下來,看著呂疆,輕輕點頭。即將被處死,呂疆也沒有鬧事,而是主動承擔起責任。
“蕭何,將他打入囹圄。”
“三日後於鬧市斬首示眾!”
“丞相!!!”
縣丞等人再次跪地求情,不少人更是涕淚橫流。他們這些年並肩作戰,同生共死才有今日。他們知道呂疆有錯,可罪不至死啊……
“法不容情!”
“再有為其求情者,一律同罪!”
“丞……丞相……”
“諸位,莫要再說了。”呂疆站起身來,朝著他們抬手長拜道:“疆,多謝各位幫忙。但疆此次釀成大錯,唯有一死方能謝罪。以後各位還要好好做事,為秦效力。三明城是吾等共同建造而成,以後可就仰仗諸位了。也要以我為鑑,日後勿要重蹈覆轍。”
“呂縣君……”
他們都已經紅了眼。
此刻也皆是不再多言。
黑夫走上前來,朝著呂疆抬手,“呂縣君,請吧。”
“請。”呂疆走出房門,停下腳步道:“疆被判死罪,乃是罪有應得。只是疆那幾個不爭氣的孩子,以後有望諸位能照拂一二,疆拜謝諸位了!”
言罷,他就堅定離去。
公孫劫揮了揮手。
讓縣丞他們也都退下。
長舒口氣,抿了一大口的熱茶。
“丞相辛苦了。”
蕭何站在旁邊,也是感慨。這種事怎麼做都有問題,也只有公孫劫能如此大公無私。
“呵……”公孫劫搖了搖頭,輕聲道:“我陪著陛下數次巡狩,諸多官吏對我可都是恨之入骨。他們說本相集百家之大成,可卻是儒皮法骨。不論公私,皆是一斷於法。昔日很多熟悉的官吏,私底下也不願與我來往,認為在我身旁不輕鬆。蕭何,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是有一些。”
蕭何如實點頭。
這些傳聞,他自然也都知曉。他在泗水郡的時候,官場裡面就都流傳著句話。得罪陛下,那丞相還能幫著求情。可若得罪了丞相,那就趕緊自覺找根麻繩吊死。
公孫劫就如同是冰冷的政治機器,對待官吏的要求極高,比昔日的商君、韓非子都要來的嚴苛。甭管是誰,他都不會講情分。律法就是律法,不會因人而改變。
就拿姚賈來說,當初和他關係其實算好的。甚至是他親自出面,把公孫劫帶至秦國。兩人原本私交甚好,但漸漸的就沒什麼私交了。
原因是姚賈的仲子犯了錯,公孫劫按照律令判其充為刑徒。當時姚賈專門找到他,好話說盡,希望他能網開一面。但公孫劫卻沒有同意,因為這事姚賈就再沒來過丞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