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隔著垣牆響起。
公孫劫皺了皺眉,走向前去。
猛地用力拍向少年的肩膀。
後者先是一頓。
待轉過身瞧見公孫劫後,瞳孔頓時地震,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就跪了下來。
“丞……丞相?!”
公孫劫露出殘忍的微笑。
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很快,布包就從天而降。緊跟著就有道壯碩的人影往下跳,然後就被純上前穩穩接住。此人倒是沒反應過來,甕聲甕氣道:“欸,阿木?你怎麼突然長這麼高?我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你都能接住我?”
“先下來吧。”
公孫劫淡然擺手。
而長得黝黑的鐵牛同樣是如遭雷擊,尖叫著站起身來,滿臉驚恐的趕忙行拜禮,“見……見過丞相!”
“老實交代吧,怎麼回事?”
公孫劫雙手抱在胸前,平靜的看著他們。兩人則是垂頭喪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阿木站了出來,低聲道:“我們聽人說縣裡面有對弈比試,我們想過去看看。”
“那課程呢?”公孫劫看向鐵牛,淡淡道:“鐵牛,你可還記得你的父親?當時他為了把你送進太學,幾乎是借遍了宗親,甚至是把家裡頭的存糧都賣了。為能讓你好好讀書出人頭地,他一個人要種三十畝良田。”
“還有你,阿木。我記得你是櫟陽縣令推舉的,說你雖然無姓無氏,可卻自幼聰穎。你的父親早年就為縣吏,只可惜累死在任上。本相念你不易,所以破格讓你入學。結果,你卻要帶著鐵牛逃課。”
“丞相,我們錯了!”
阿木極其羞愧的低下頭來。
而鐵牛更是痛苦的嚎啕大哭。
公孫劫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此次被本相抓住,那自然要按規矩受罰。本相也不為難你們,回去後每日寫五百字的檢討書。”
“多謝丞相!”
兩人羞愧無比,趕忙告退。
“這些小子啊……”
李牧不由笑了起來。
公孫劫則沒覺得有什麼,繼續道:“正常的。就算是當初的孟子,少時也很貪玩,以至於孟母三遷。學習本就是痛苦,且違揹人性的事。只是有的人能在學習過程中找到樂趣,有的人受不了而已。”
“呵,你倒是看的開。”
“這麼多人呢,不看開怕是得要氣死。”
公孫劫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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