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經過特殊訓練的戰馬,都會驚恐失控。匈奴人本就是以騎兵為主,戰馬若是徹底失控,他們也就全完了。
“今晚還真是安靜。”
蒙恬遙望遠處。
長舒口氣。
雙手則是不受控制的顫抖。
從他為將起,他最多就只是裨將。迄今為止,還沒有以上將軍的身份領兵出征。此次北伐胡戎,還是頭一遭。他為了今天,辛苦籌備數年。
在塞外不知吃了多少年的黃沙。
將秦趙燕三國長城連為一線。
同時操練銳騎,辛苦訓練。
這些年來還要自後方調動糧食,囤積糧草。
蒙恬說不激動那是在騙自己。
李牧看了眼他,微笑道:“蒙將軍就此次北伐,可有些發現?”
“什麼發現?”
“從二五百主以上的高階軍吏起,大部分人都很年輕。包括蒙將軍在內,也同樣不過四十歲。韓信更是剛剛及冠,還有王離等人也都很年輕。”
李牧並沒有把自己算上。
他這回也只是負責出謀劃策,甚至在軍中都沒有任職。後面也就是負責戍守雁門,防止匈奴有大動作。
蒙恬愣了愣。
“這……”
“始皇帝素來喜好任用年輕將領,可往往都是以老帶新。此次卻是幾乎全部啟用年輕將領,而這恰好是草原所需要的。此次北伐需要速戰速決,為後續西拓西域做準備。而很多年邁老將無法支撐長途奔襲,作戰也更為死板,不願意冒險領兵。”
“皇帝重用韓信,就是看準他心性過人。且願意長途奔襲,領兵衝鋒。這是皇帝現在最需要的將領,也是未來西拓西域的人選。另外便是他的身份,乃是阿劫的義子。有這層關係在,便還算是忠誠。對上位者而言,任命武將往往是以忠心為第一考量。”
“恬明白。”
蒙恬輕輕點頭。
這些話他也都明白。
而這些卻是李牧用鮮血換來的慘痛教訓。
曾經的他忠心於趙國,戍守邊疆,死守城池,接連擊退秦國。可偏偏卻因為郭開的三言兩語,最後被失去信任,甚至還要殺了他。
不要因為你的忠誠害了你!
這句話李牧至今都還記得。
李牧看向蒙恬,微笑道:“我昔日鎮守雁門,首次領兵出征時,也曾想過很多事。甚至因為忐忑,而徹夜難眠。作為將領,肩負著士卒們的生死。只不過,明日將軍便要出征,還是得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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