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聞言也沉默了。
自從五石散搞出來後,公孫劫就看的很死。經過方士改良後,能讓人很容易上癮。所以公孫劫是下了死命令,任何人傳出去,只要有人敢伸手的,不論官爵高低,一律處死!
就算是公子,也不例外!
五石散現在主要就是供給胡戎,還有的則是在往膠東郡囤積,為的是交給箕子行商。以後讓他們幫著在箕子朝鮮散貨,等到機會合適,胡亥再一波將他們全都掃平。
不過,這回在匈奴繳獲了很多五石散。因為頭曼在臨終前下過死命令,要將五石散全部收上來,同時禁止族人繼續服用五石散。
這回傷重垂死的銳士有不少,能聽到他們痛苦的哀嚎聲。有的人腸子都流了出來,卻保持著清醒的意識,疼的嚎啕大哭。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陳平也都能理解。
老軍醫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就想到了五石散。讓這些重傷的人先服下些藥,他們氣血會因此翻湧,精神飄飄忽忽,在這種狀態下死去,也能減輕他們的痛苦。
“丞相此前曾與我說過無用之用,還說有些東西就是彼之毒藥我之蜜糖。這五石散的確是毒藥,會令人為此著迷。丞相當初再三交代過,秦民絕對不能沾染此物。只是現在情況緊急,這麼做也沒錯。”
“替我和老軍醫說一句。如果有些傷卒傷勢太過嚴重,真的沒救了,便給他們服下五石散,此事本都尉不會追究。如果有救的,就絕對不能碰。”
“明白。”
學徒抬手作揖。
捧著木盆便趕忙進了營帳。
陳平收起竹簡,進了營帳。撲鼻而來的就是血腥味,夾雜著各種屎尿的惡臭。裡面的學徒全都忙的不可開交,很多傷卒都在叫罵。
這些都是傷勢比較輕,能夠迅速恢復作戰能力的。至於重傷的營帳就比較慘了,幾乎全都躺在床上。
學徒負責給他們服下五石散,很多重傷卒也因此消停下來。有些臉上還帶著些笑容,最後就徹底斷氣。
陳平看著他們。
最後則是長嘆口氣。
這些事看的多了,就算是他心裡也不好受。只能說匈奴不愧是秦國的心腹大患,就算他們甲兵精良,此次竟然也有這麼多死傷。
陳平走的很快。
從傷卒營經過後,又看向馬場。這裡有專門的人負責看守戰馬,此次繳獲的戰馬數量很多。這些可都是匈奴人精心餵養,昔日都在草原馳騁的龍駒。每一匹戰馬都是價值不菲,若送去中原,起碼能賣數萬錢。
有些戰馬體態極佳,膘肥體壯。一看就知道是能長途奔襲的頂尖龍駒,就算奔襲數百里都不成問題。有的比秦國這邊的戰馬品質還要好,這些戰馬可不能賣給烏倮,得找機會全都帶回去。
得找機會讓秦卒挑選,屆時攻打西域肯定是用得上。畢竟要前往西域,意味著要長途奔襲五千裡。這樣的距離,必須得是最頂級的龍駒。而有了這批戰馬,秦國就更有希望。
“駒,這些戰馬都交給你了。”
“你要記住,這些戰馬極其重要。”
“在草原上面,戰馬可比人命珍貴。”
青年馬伕當即抬手作揖。
“都尉放心,我肯定看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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