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茜瞳孔一縮,看著大娘臉上的狠辣,頓時臉色大變,對身後走來的沈延喊道,“沈同志快走,去報案,她可能是楊文軍假扮的!”
下一秒楊文軍偽裝的大娘一把將包茜扯了個方向,扣緊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死死鎖在自己懷裡。
槍口重重抵住包茜的太陽穴。
包茜心臟咚咚咚直跳,死亡的恐懼籠罩著她,她下意識忽略了腰間感受到的異樣觸感。
“啊!”帶他們過來的十歲小姑娘被嚇得尖叫。
“小同志快跑。”沈延大驚失色,一邊推了把小姑娘,一邊飛快從腰後掏出配槍直指楊文軍的腦袋,冷聲怒斥。
“放開她!我來換她,你挾持我。”
“呵,你當老子蠢是不是?她可比你有價值一萬倍。”
沈延急促地吐出口氣,眼神和包茜對視上,忽然福至心靈地讀出她眼底的意思。
她讓他和楊文軍對話吸引他的注意力。
沈延暗歎包茜神思敏捷,不亂陣腳。
“楊文軍,你和楊京犯下如此大罪,不投案自首減輕罪行,竟還作繭自縛挾持他人妄圖逃逸,你逃得了嗎!”
楊文軍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他冷笑連連,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殺人越貨狂徒的瘋狂和陰狠。
然而正當包茜要反抗時,楊文軍像是知道什麼,突然緊攥成拳的左手一把捂住包茜的嘴。
特殊的藥味瞬間瀰漫進包茜鼻息裡,她身體一軟渾身力氣逐漸消失,陣陣眩暈傳來,差點沒站穩。
她心下大駭。
楊文軍冷眼盯著急切的沈延,“吸引老子注意力想趁機反抗?呵,兩個小犢子,老子從公社分割槽派出所的小公安一步步爬到市級局長位置。
破獲的案子,見過的罪犯比你們吃的鹽巴都多,想在我手底下耍心眼子,痴人說夢!”
沈延倒吸了口涼氣。
“至於我逃不逃得了,你一個小公安懂什麼?把槍丟了退後,給老子退後,否則老子一槍崩了這個臭女人!”
楊文軍用槍管重重點著包茜的太陽穴,這槍的保險是拉開的,只要輕輕釦動扳機就能一擊斃命。
楊文軍之前和革尾會的領導去省城開過會,偶然得知包主任的千金在他們霅溪的片區分局工作。
為了往上爬,他找關係弄來了包茜的照片。眼下得知是包茜和皖省一個沒聽說過的小縣城裡的小公安斷了他發財的路,讓他鋃鐺入獄。
楊文軍現在恨包茜恨到了骨子裡。
三天前在火車站他的假介紹信乘警沒給他,還有兩封介紹信也在火車站逃逸時丟了。
這三天他想了無數辦法逃走,每一條路都被堵死了,連簡單出個城都要介紹信,沒有介紹信一律帶回去接受調查。
用錢搞一封介紹信也不行,說最近風聲緊,他還差點再次被人扭送到公安局。
有家不能回,汲汲營營半輩子什麼都沒了,只能龜縮著跟不見光老鼠似的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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