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破舊,冷風簌簌灌進來,舅舅舅母躺在破舊木板床上,蓋著舊棉被,臉凍得青紫,時不時抖一下。
若非棚裡燒了一小盆火,估計能把人凍死。
市裡派來的醫生這會不在,場長是好人,不僅因沈健兩口子的功勞給了兩人些許優待,讓兩人不至於太艱難。
還請醫生給別的因勞作身上有病痛的下放人員看病去了。
張材在裡面照顧著。
“小張,這兩位同志有事要和沈健兩口子說,你和我出去,待會再過來照顧。”
“誒。”張材瞪大的雙眼裡閃過驚豔驚歎,眼珠子黏在棠清妤臉上舍不得挪開。
俺滴娘,這位女同志比他心目中的女神棠嬌嬌還要好看俊俏一萬倍!
“小張?”
“哦哦,來了。”張材不情不願走了。
劉輝沒進去,主動站在門口,門神似的把風觀望。
沈健和謝書華兩人緊閉雙眼睡得很沉,臉色透著虛弱的白、被凍的青紫和勞作的風霜、皺紋。
不知是不是棠清妤的錯覺。
她總覺得大舅舅和大舅母整個人像被什麼裹著,有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她沒把兩人叫醒,掰開他們的嘴,將從空間購買的藥丸喂進去。
這種藥能讓他們的腿腳和身上傷口慢慢的,一點點恢復如初。
壓根看不出腿和腳踝骨折碎裂過。
棠清妤又給兩人餵了一大把養氣丸,然後猛灌養身體的靈泉水。
直到兩人呼吸越發平穩,眉眼間因為傷口疼而露出的褶皺平了。
她才停下灌靈泉水,輕聲喚道:“大舅舅,大舅母?醒醒。”
兩人睡得沉,棠清妤連喚好幾聲,沈健才微微睜開了雙眼。
只是那雙屬於文人的溫和眼睛卻莫名透著一絲空洞無神,反應了好久才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顫聲驚呼:“妤妤?你你,你怎麼會在這?我不是做夢吧?”
旁邊的謝書華也醒了,亦是愣了好幾秒。
棠清妤只以為他們傷情太重,腦子昏昏沉沉的還沒清醒,笑著扶住沈健。
“大舅舅大舅母,是我,我聽說你們出事,急忙從浙省趕過來。
我在那邊結交了大領導,等你們好一些,我就帶著你們去浙省,和外公外婆,我媽,二舅舅他們團聚。”
沈健和謝書華兩人眼底飛快閃過一抹詭異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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