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猛地睜開雙眼深深喘息了口氣,剛才嗆進胸腔裡的水也被吐了出來。
“好了好了,醒了!”大夥歡呼一聲。
“還得是孫嫂子和赤腳醫生學過急救知識,就是厲害啊。”
孫嫂子笑了笑,繼續規律按壓沈毓胸口,幫助她繼續恢復正常的呼吸和心跳。
“同志,你沒事吧?還難過嗎?”
目光依舊無神的沈毓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模式化的笑,“我沒事了,多謝同志好心。”
孫嫂子點點頭,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看她凍得瑟瑟發抖,扭頭看向其餘幾個婦女。
“來兩個人把外衣脫下來借給這位同志穿一下,她剛掉進冰水,再吹冷風估計要發高熱。”
大夥都熱心得很,有兩人很快脫了破舊又有點髒的外套,將沈毓給裹了起來。
孫嫂子道:“春花,多虧你及時跳下去把她救起來,不然就蹺辮子了。”
救人的張春花擺擺手,“害,我這輩子救的人還少啊?”
她瑟瑟發抖坐在一邊,拼命揉著抽筋的小腿肚,和她不對付的楊三娘本想再損她兩句,見她情況不妙,糾結了下脫了自己破舊的厚衣服丟在她身上。
張春花看看她,沒拒絕這份好意。
孫嫂子看著這倆人搖搖頭,扭頭看向木愣愣跟個木頭人似的沈毓,皺眉問。
“同志你是哪個大隊的?怎麼會掉進了河裡啊?”
這冰天雪地的,河面還結了冰,誰都不會靠近結冰的河面,她怎麼就……
孫嫂子臉色一變,該不是有人想借著冰河殺人吧?
“春花,你剛過來有沒有瞧見什麼人?”
“我看見她在河裡拼命揮手,喊了兩句救命沒人來我就跳下去了,沒見周圍有人。”
剛跳下去救人的大叔披著村民的衣服,不停哈氣跺腳,“這位同志別是凍傻了吧?咋光盯著河面不說話嘞?不行讓我家虎娃子去報公安去。”
虎娃子應了聲,剛要走,眼神木訥的沈毓終於有了反應。
“不要報公安!沒有人害我,是我東西掉在河面上,我想去撿東西才不小心失足掉進河裡的。”
大夥恍然大悟。
“那你住哪啊?是哪人?”
沈毓又不說話了。
大夥尋思這同志看著也不像傻子,怎麼反應慢半拍好久才說句話呢,看得人著急。
一個年輕女知青瞅了沈毓好幾眼,越看越覺得眼熟,突然開口。
“我想起來了,我認得她!她好像是菊小菊漁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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