霅溪到下鄉的清縣還要坐兩三個小時的汽車,一行人又扛著大包小包趕往霅溪汽車站。
每天開往清縣的汽車班次較少,行動得迅速,不然他們就得在霅溪滯留一晚上了。
女知青們都是城裡孩子,力氣小,累得滿臉大汗,幾個男知青主動接過了女同志們手裡較重的行李。
姚旺弟臉頰紅紅的,又一次羨慕棠清妤行李都提前寄到清縣郵局了。
清妤的家裡人肯定很愛她,心疼她帶著行李不方便,心疼她在火車上吃得不好,才給她提前寄了行李,還給她準備了這麼多好吃好喝的。
像那什麼巧克力、大白兔奶糖都是奢侈的吃食,巧克力她之前更是聽都沒聽說過,大白兔也只在供銷社見過一眼。
“旺弟,我給你拿,我力氣大。”棠清妤直接拎走姚旺弟右手上的大包裹。
姚旺弟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她東西帶的重,著實累得不輕,才20分鐘的路程,她就感覺手和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到汽車站後,剛好有一輛前往清縣的汽車,知青們歡喜異常,忙著去買票。
一上車,濃烈的汽油味、煙味、汗臭味和雞屎鴨屎味撲面而來,好幾個知青差點被燻吐,臉如菜色。
棠清妤才坐下就急忙把窗子拉開,又拿出一瓶風油精和幾顆薄荷糖遞給姚旺弟,“用這兩個,能緩解一下。”
她都沒想起來準備這些東西,幸好君玉哥心細,準備了不少提神醒腦和掩蓋車上氣味的東西。
“謝謝。”姚旺弟有點心酸,她媽就沒想起來給她準備這些。
因為她不是男孩,爺奶爸媽都不喜歡她,後來弟弟出生,她在那個家就更沒位置了。
安頓好,棠清妤又拿著新的風油精和薄荷糖送給了秦軍和方立,方立給了棠清妤一個小橘子。
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小丫頭會來事,很讓人舒服。
車子搖搖晃晃的啟程,道路坑坑窪窪的,上下顛簸得知青們更想吐了。
棠清妤開啟一瓶新的風油精,倒了些點抹在在鼻子下面和太陽穴處。
然後把風油精遞給了前面的女同志,女同志感激一笑,用完又傳給了旁邊的知青,最後傳遍了全車的人。
方立新剝的橘子皮也傳遍全車。
女售票員同志笑容滿面,揚聲道:“同志們,讓我們一起來唱《東方紅》,唱著歌就聞不到車上的汽油味了。”
她領頭唱到:“東方紅,太陽昇……預備,起……”
“東方紅,太陽……”群眾們被她的熱情所感染,情不自禁跟著唱了起來。
嘹亮的歌聲伴著驕陽烈日,緩緩駛向遠方,中間夾雜著小孩扒在車窗上學外面路過的老黃牛叫的叫聲,大人們笑得不行。
漸漸地,大家忘記了車上難聞的味道。
一瓶風油精傳遍全車人,橘子皮香飄一路,一車人團結一致齊聲歌唱。
棠清妤嘆道,這個年代雖然條件艱苦,物資匱乏,但走到哪都是滿滿的人情味。
幾個小時後,汽車在清縣汽車站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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