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秋眉和孫棟樑小心臟抖了抖。
周孫掏出兩張紙,寫上偷盜一千塊的罪證和916塊3毛的欠條,逼著兩人簽字畫押。
藍秋眉和孫棟樑渾身都疼,腦袋都昏昏沉沉的,只能任由人按著自己的手指在罪證和欠條上籤了大名,按了紅手印。
周孫收好東西,看了眼棠清妤,猶豫半晌,礙於伍廠長,還是沒開口把那一千塊欠條要回來。
罷了,那些錢就當和伍廠長交個朋友了。
反正他吃的虧,他一定會從藍秋眉和孫棟樑身上討回來的。
周孫笑眯眯靠近棠清妤,溫和道:“棠小同志,關於機械廠那三本外文資料的事,我們也是被這倆壞分子坑了,還請你在伍廠長那邊多替我們說說話,我們真沒有冤枉機械廠的意思。”
棠清妤頷首應下,“應該的,我一定向伍廠長解釋清楚,周同志放心。”
“好,有勞有勞。”
得到滿意答案,周孫大手一揮,“這兩個壞分子行為不端,思想有問題,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思想教育,人我們就帶走了。”
幾個紅袖章拽著人就走。
路過棠清妤時,只見她指尖一彈,兩個透明,無色無味的小藥丸嗖地飛出去,落在藍秋眉和孫棟樑頭髮上。
眨眼間,只有棠清妤才能看到的白煙彌散開,飄進兩人鼻孔裡。
她做事一向不喜歡給自己留下把柄。
存單隻要兩人咬死沒拿,周孫等人遲早會懷疑。
那兩枚小藥丸能暫時控制兩人,讓兩人親口承認自己拿了存單。
即便後面兩人清醒過來,翻供,周孫等人也不會再信,只會以為兩人還是不老實。
這才是真正的有冤無法訴,有苦說不清,有理也沒理。
張利軍也帶著禿頭山大隊的人離開了。
王寶安對王老爹道:“爹,這可咋整啊?藍秋眉被帶走了,她不會牽連我們吧?我還要不要娶她?”
王老爹對自己兒子有自知之明,以前跛一隻腳都沒人要,現在另一隻腳也跛了,更沒人要了。
“娶,怎麼不娶,你倆都訂婚了,不娶她還能娶誰?只要她能洗衣做飯給你生娃給老王家生個大胖小子就行。
至於她被帶走,應該過幾日就會被放回來了。”
一行人走後,錢紅安吧嗒抽了口旱菸,愁得一臉褶子。
大隊上出現這兩根攪屎棍,他已經準備好年底公社開大會時,牛馬大隊被當做典型,他被主任當著十幾個大隊長的面批評教育了。
忽地,錢紅安瞥到一旁的棠清妤。
不對,棠知青手握四封表揚信,即將帶領他們搞竹子傢俱,竹林特產的副業。
要是做出點成績,他就不會挨批評,而是得到表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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