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美麗拉住的女人聽她說是沈同志家親戚,立馬熱心地揚起笑臉,“沈同志家的親戚啊?她家我知道,早上我們剛去她家拜年來著。
哎喲同志,你家這個親戚了不得喲,昨天過年老多單位都來給她閨女送過年福利,郵局拉了好幾輛小卡車過來。
今早去沈家拜年的人那叫一個多,門檻都快被踏破了,我帶著我家閨女兒子差點沒擠進去,還被踩了好幾腳。”
女同志一臉豔羨,講得唾沫橫飛,好似被送那麼多過年福利的人是她一樣。
“啥?”王美麗驚呆了,“咋會那麼多人給她家送禮咧?幾輛車?這得多少好東西咧?”
王美麗眼底一片火熱,他們來得正是時候啊。
“不老少呢,她家閨女棠清妤還處了個高階幹部子弟,好東西更是一箱箱往沈家搬,同志,我要像你是沈同志家的親戚,我得高興瘋了。”
女人越發羨慕嫉妒,冷風吹來,她突地聞到一股酸臭酸臭的味道,喉頭一嘔差點把昨晚的年夜飯吐出來,女人皺眉一看,發現是從王美麗身上飄來的。
女人表情微妙,心裡滿是嫌棄。
沈毓和她閨女長得那叫一個俊,沈家個個都是男俊女也俊,咋有個這樣的窮親戚啊?
不知為何女人心裡有點暗爽和幸災樂禍,就好像在某個方面贏了沈家一次一樣,接著她又注意到王美麗身邊的公安。
暗想難不成沈家犯事兒了?於是女人殷勤地把王美麗和兩個公安領到沈家四合院。
“沈同志,你家親戚來了,在外面到處問路呢,我給領進來了。”
她扯著嗓子喊,院裡來沈家拜年的鄰居沒少多少,聞言扭頭看來,好奇地打量王美麗,鄙夷、困惑、幸災樂禍各種眼神都有。
沈毓也疑惑自己家還有啥親戚?難道是大嫂二嫂那面的?不過當年不是都登報斷絕關係了?
她忙放下水壺快步出來,瞧見皮膚黢黑滿臉風霜的王美麗,她一時沒認出來。
“這位同志是?我家沒你這個親戚啊。”
王美麗看著沈毓相對白皙的皮膚和身上嶄新的深藍色毛呢大衣、黑色西裝褲、黑色皮鞋,看著比自己小20歲,整個人光鮮亮麗,容光煥發。
王美麗心裡嫉妒得發瘋。
這個賤人!死賤人!
本來她老劉家在大隊過得有滋有味,她公婆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公公更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手藝人,年年滿工分還能攢下不少餘錢。
八年前這個賤人心思歹毒,把她男人送進去蹲笆籬子,公婆受到打擊,先後去世,老劉家的天塌了。
她比沈毓還小几歲,拼盡一切才把倆兒子拉扯到大,現在還老到能做沈毓的媽,王美麗心裡怎能不恨。
“姐姐,俺找得你好苦咧,姐姐。”王美麗抹了把眼淚鼻涕,衝過去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剛想一把抱住沈毓的大腿把骯髒的鼻涕抹在她大衣上。
沈毓飛快往後倒退好幾步,厲聲呵斥,“你到底是誰?我壓根不認識你,我家也沒有你這樣的親戚,你進來難不成是想訛錢?速速離開,否則我報公安了。”
兩個公安見勢不妙趕忙上前道,“同志,這位同志名叫王美麗,是從冀省豐縣來的,她男人叫劉大牛,兒子叫劉寶根,剛到京城就被扒手搶走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