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起冒領功勞的案件驚動了省裡好些領導,更牽扯了浙省和皖省,好幾個相關的機關人員相繼狼狽為奸因此落馬。
所以為了以儆效尤,嚴肅綱紀,以防再有幹部迷了心智和思想跟風作案,這場宣判大會弄得比之前還嚴。
不僅公安局重要領導,大小幹部,骨幹公安都在場,各單位領導,各單位人民群眾代表都來了。
小廣場一看過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一條條‘偽造證據,干擾司法’‘嚴打職務犯罪’的紅色條幅充斥著濃烈的警戒意味。
柳母今天本來被她爹關在家裡不給她來觀看宣判大會,她硬是拼著跳樓會斷腿的風險求了自己老孃放她出來。
此時柳母也擠在人群中。
很快柳塬和從霅溪提上來的康建州、付偉、萬軍等人重要人犯被荷槍實彈的軍人架了出來。
短短半月柳塬已經大變樣,他被剃了陰陽頭,雙頰凹陷鬍子拉碴,眼底滿是紅血絲,整個人頹喪抑鬱,消瘦得幾乎沒了個人樣。
柳母看著這樣的兒子心疼壞了,徹底沒法淡定,捂著嘴巴無聲痛哭,因為老爹的阻攔,她沒法幫到兒子,這幾天已經哭了好幾次,眼睛都腫了。
這時她下意識上前一步,旁邊的大兒子和二女兒急忙拉住她。
“媽,小塬犯了錯證據確鑿,眼下已是無力迴天,吃一塹長一智,等他接受改造完回來,肯定會成熟很多,您就是再心疼他,也不能在這時候搗亂,這樣只會害了小塬。”
“是啊媽,就是您平時太慣著他,他自以為可以為所欲為,才幹出如此惡劣的醜事。”
柳塬的二姐冷著臉冷冷盯著上面頻頻張望應該是在找媽的柳塬,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恨。
柳母現在正滿心難受,聽到大兒子和二女兒如此說不亞於在她心口上扎刀子。
“你們閉嘴!小塬從小到大那麼乖,怎麼去了趟霅溪就犯了這麼大的錯?肯定是有人引誘他犯錯,他心思稚嫩沒受住誘惑才中了招,那個康建州付偉該死。
還有包家那丫頭,不遺餘力的弄死我們小塬,小塬和她一塊長大,她真是太不近人情了!”
柳母滿眼怨恨。
她一雙兒女無奈地對視,自家老媽就是這樣,沒觸碰到小兒子的利益時極好相處,理智,正直善良,黨性優良,道德水準高,這些年一心一意為群眾辦事,也做了無數有利群眾的事。
但只要一牽扯小兒子,母愛迅速壓倒理智,什麼也不管不顧了。
連說句小兒子的壞話都不行。
很快各大領導坐上宣判臺,一聲肅靜後,小聲議論的大夥立馬閉嘴,昂首挺胸目視前方,氛圍逐漸凝結壓抑。
“全體肅靜!今天在杭城市革尾會、市人民法院聯合召開宣判大會……”
依舊是滿含警醒味道的嚴肅開場白。
聽得大夥尤其是公安系統的幹部、公安們越發嚴肅,意味深長的目光頻頻掃向柳塬。
他們可不敢頂風作案,這位老爹是副主任,老媽在革尾會也是領導之一,這不也栽裡面了。
“經政法組立案查辦,多方取證,現已查明人犯柳塬,原市公安局大隊長,身為國家公職人員、政法幹部,卻被嚴重腐朽思想,背棄使命,為竊取一等功榮譽,蓄意買通他人篡改案件卷宗……”
領導聲音洪亮,巴拉巴拉痛批柳塬一條條罪狀,說到最後領導臉黑如炭,自己把自己氣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