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肅國一愣。
紀檢組的同志將舉報信展開,“有同志舉報唐肅國曾經和滬市舊工商人員來往密切,刻意隱瞞歷史交往記錄,藉著這次複查案件,有意偏袒反動資本家,為資產階級鳴不平。”
許主任臉色驟然一變,唐肅國也緊緊皺起眉頭。
許主任連忙替唐肅國解釋,“同志,這不可能,唐同志在我們單位十幾年了,年年被評為單位優秀代表。
當年運動時唐肅國壓根沒和任何舊資本家有過牽扯,不然能在單位受重用嗎?”
紀檢組的人面對許主任緩和了臉色,態度友好地說。
“許同志,不是我們可以冤枉他,舉報的同志信誓旦旦,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這樣,他到底有沒有犯錯,一查就知道。”
男人說著衝唐肅國伸手,“唐同志,我們現在要對你的辦公室進行檢查,請你配合。”
唐肅國面無表情地把鑰匙遞給他。
他問心無愧,自然也不怕被檢查。
許主任見他這麼淡定,也微微鬆了口氣。
紀檢組的人這翻翻,那翻翻,很快打開了唐組長專門用來鎖核心重要材料的櫃子。
唐組長正好整以暇地望著,本以為等來的是紀檢組的同志的抱歉。
誰料下一秒紀檢組的人冷笑一聲,把檔案裡的材料拍在桌上。
“現成的證據擺在這,唐同志還有什麼話要說。”
唐肅國滿臉震驚地一把抄起材料。
這不是沈淮興翻案的核心檔案,而是他早些年和舊工商人員聯誼的簽到條和一堆手寫筆記。
手寫筆記上的言論非常激進,質疑國家,對政策不滿,嚴重踩了紅線。
有人把這些東西放進他辦公室害他。
是誰?
短短數秒,唐肅國腦海中閃過幾個人的面容。
是單位那幾個和他不對付的老對頭?
“這不可能,我沒寫過這些……”唐肅國話還沒說完。
“哼,還有這些。”紀檢組的人把搜出來的一沓錢、票據、嶄新的梅花牌手錶、和三張腳踏車票丟在桌上。
其中一張是唐肅國和沈琅吃飯的合照。
“有人檢舉你收取申訴家屬的財物,多次和申訴家屬碰面,利用複查職權謀取私利,偏袒申訴人。
證據確鑿,你還不承認?!”
紀檢組的人厲聲說完,繼續道:“現在立即請你和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的調查,手裡這樁案子也交給別人,許主任,在唐肅國身上的問題還沒查清楚之前,不建議恢復他在統戰組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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