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到宋韻家時,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中間還夾雜著東西摔碎的聲響。
“賣!必須賣!再不賣咱們家底都要被這些鵝吃空了!”一箇中年男人粗獷的吼聲傳來,是宋缺。
“不賣!我說不賣就不賣!憑什麼他們壓價我們就得認?我們辛辛苦苦大半年,就活該被他們盤剝嗎?宋缺,你就是個慫包!沒半點出息!”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尖銳地反駁,正是宋婉。
“我慫包?我沒出息?宋婉你講不講道理!現在是什麼行情你不知道嗎?
人家就給這個價!你不賣,鵝天天要吃飼料,那都是錢!再養下去,成本更高,到時候虧得更多!!”
宋缺心力交瘁,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他堂堂一個派出所所長,怎麼攤上一個不明事理的蠢女人呢?
“哼!”宋婉冷哼一聲,毫不退讓,“這鵝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你只是坐享其成,我說了算,我說賣,你才能賣!”
“你說了算?這家裡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這日子沒法過了!”
“沒法過就別過了!離婚!誰不離誰是孫子!”
“離就離!誰怕誰!結婚證呢!拿出來!現在就去民政局!”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宋程聽得額頭青筋直跳,趕緊推門而入。
徐小凡和劉媛媛緊隨其後。
只見大廳裡一片狼藉,一個摔碎的茶杯碎片還在地上,宋缺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緊緊攥著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宋婉則坐在凳子上,掩面痛哭,肩膀不住地抽動。
“夠了!都給我住口!”宋程一聲大喝,鎮住了場面。
徐小凡看了宋缺一眼,儼然上位者的氣勢。
而宋婉,雖然保養得當,但是難掩鄉村生活氣息的味道。
宋缺和宋婉看到宋程進來,都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小弟,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宋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宋程的胳膊,哭訴道:
“那些鵝,我當孩子一樣精心伺候,就指望它們賣個好價錢。現在那些黑心販子,看我們鵝肥了,就想壓價,一斤要少兩塊多!
這一萬隻鵝算下來,得少賺多少錢啊!這口氣我咽不下!”
宋缺也梗著脖子對宋程說:
“小程,不是姐夫不講道理。你也知道,現在市場不景氣,人家就給這個價。
鵝已經到了出欄的時候,多養一天,就多耗一天的飼料,那就是純虧!
我這是替這個家庭減少壓力,你姐姐是一點都不明白我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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