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個平日裡那種倔強不服輸的表情,卻只形成一個虛弱的、帶著痛苦弧度的笑。
“徐……徐小凡……”她的聲音極其微弱:“我……我沒讓人進去……我沒辜負你的……信任吧……”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惦記著守住門的承諾。
徐小凡心中猛地一震,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個倔強、好勝、有時甚至有些魯莽的女警察,在生死關頭,竟然真的用生命在踐行她的誓言。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徐小凡放柔了聲音,小心地握住她冰冷中又透著詭異灼熱的手腕,一縷微弱到幾乎難以調動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經脈。
探查的結果讓他心沉谷底。
黃欣彤體內的毒素,雖然沒有馮詩詩那種七步追魂釘的毒素那般深入骨髓、霸道絕倫,但也已經隨著血液迴圈,侵入了她的心脈和主要臟器。
他很是震驚,這個女人居然能用頑強的毅力,堅持了四個小時。
“別說話,你中了暴雨梨花針的毒,我這就給你去毒!”徐小凡沉聲道。
然而,黃欣彤卻輕輕搖了搖頭,烏紫的嘴唇微微一動:“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毒已經到這裡了……”
她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中閃過絕望。
這時,她想到了什麼,突然有些激動地說:“徐小凡,你這個……混蛋……”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你奪走了我的初吻,那是我留給我未來……丈夫的……”
可是想到她已經活不長了,黃欣彤又平復激動的情緒,努力讓自己說完訣別的話語:“我不想……帶著遺憾死掉。反正也快死了,我把我最寶貴的東西給你,不然我死不瞑目。”
“就當是……你幫我找到真兇……還有我們打賭,我輸給你的獎勵……”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清晰地敲在徐小凡心上。
她想用這種方式,完成那場荒誕賭注,也為自己短暫而熾烈的一生,畫上一個句點。
“別說傻話!”徐小凡厲聲打斷她,不容置疑道,“有我在,你不會死!”
黃欣彤看著他眼中的堅決和關切,一直強撐著的倔強似乎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你……你真的……不會讓我死嗎?”她喃喃地問,帶著最後一丟丟脆弱的希冀。
可是她發現徐小凡已經窮途末路,不相信他還有餘力救她。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感覺一隻腳已經邁入鬼門關了。
“我連馮詩詩那麼重的毒都清除了,不會讓你有事的。”徐小凡斬釘截鐵道。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體內僅存的力量,被他強行匯聚起來。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油盡燈枯的狀態,強行再施展藥王訣救人,不僅成功率會大大降低,而且極有可能導致自身真氣徹底枯竭,傷及本源,甚至陷入深度昏迷,短期內根本無法恢復。
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黃欣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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